“胡惟庸!
你个挨千刀的狗东西!
咱一定要诛你九族!
来人啊!快给咱来人!
将胡惟庸那个狗贼给我拿下,满门抄斩!抄家灭族!一个都不许留!”
这话一出,酒楼顶层瞬间冲进来几名锦衣卫,单膝跪地听候命令。
见此情形,朱标犹豫了一下,连忙对着锦衣卫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退下,随后才转过身,对着还在暴怒中的朱元璋劝道:
“父皇,
您先冷静一下!
这件事情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,我相信胡相这么做,定然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。
现在大庭广众之下,百姓们刚刚被调动起情绪,一旦我们贸然将胡惟庸拿下,百姓们必定会心生不满,到时候,我大明恐怕会彻底失去民心,引发更大的乱子啊!”
冷静下来几分的朱元璋也知道,朱标说的是实情,此刻绝对不能动胡惟庸,他现在已经成了天下百姓心中,为他们谋福利的主心骨,动他就等于和全天下的百姓为敌。
他只能死死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,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:
“好!好!好!咱等!
咱就等着那个狗东西回府!
等他回来,咱一定要扒了他的皮,抽了他的筋,灭他满门,诛他十族!”
一旁的徐达眼中也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,紧紧握着拳头,指节都捏得发白。
如果不是顾及大局,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下去,
一刀砍了胡惟庸那个搅乱天下的奸贼。
他们之所以如此愤怒,如此恐惧,皆是因为胡惟庸这道悬赏令太过恐怖,简直是在复刻当年的‘杀胡令’!
这时,李善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眼神复杂地望着楼下,喃喃道:
“自西晋之后,
‘杀胡令’便成了每朝每代的禁忌,无论任何人、任何职位,都绝不敢再效仿冉闵当年的所作所为。
可胡惟庸倒好,他现在下达的这道悬赏令,比当年的杀胡令还要疯狂、还要恐怖!
这哪里是为百姓谋福利,这分明是要亡我大明啊!”
朱标却没有那么极端,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之后,轻轻摇了摇头,说道:
“李大人,
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还有转机,不如我们先找胡相问清楚再说。
我想胡相也不是不懂分寸之人,他这么做,肯定有相应的手段可以控制局面,绝对不会真的上演当年杀胡令那样的惨剧。”
但话说完,却没有一个人附和他。
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杀胡令的恐怖,当年,仅仅三天时间,就有四十多万胡人丧生,血流成河,天下大乱。
如果胡惟庸的这道政令,真的在全国推行开来,那么别说整个天下的佛门与道门之人会惨遭屠戮,就连大明的百姓也会陷入无尽的疯狂与惶惶不可终日之中。
毕竟,杀一个人、割下头颅,
再随便找个由头说他是佛门之人,谁又有能力去辩驳呢?
到时候,人人自危,天下大乱,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!
这,才是朱元璋等人真正恐惧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