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徐达和李善长两人连忙低下了头,这种涉及皇子格局、帝王心术的话头,他们可不敢随便接,只能默默当个听众。
而朱标听完朱元璋的一番点拨,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,眼神里满是敬佩:
“父皇,
照你这么说,胡相在揣摩人心的伎俩上,简直是无人能敌啊!
儿臣之前确实只看到了表面的杀戮,
没能想到这背后的深层谋划。”
见到朱标这副恍然大悟却又难掩青涩的模样,朱元璋终是张了张嘴,到了嘴边的话,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,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而徐达与李善长两人,对朱标的这份仁慈,心里其实是极为满意的,没有人喜欢一个铁血嗜杀的帝王,即便是徐达、李善长这种从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人,同样不例外。
如果有的选择,这二人打心底里更愿意,让朱标来当这个大明的储君,可这种涉及皇位继承的话,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说出口。
此后,四人之间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。
朱标也自知自己刚才的见解让朱元璋失望了,脸上有些讪讪的,只好摸了摸鼻子,拿起桌上的茶杯不住地抿着,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与此同时,应天城主街上,另一边的朱宸宇正苦着脸,跟在马皇后身后嘟嘟囔囔:
“娘,
我们能不能不逛了啊?
您这哪里是在逛街,您这分明是在要儿子的命啊!”
然而,正逛街逛得兴起的马皇后,头也没回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娇嗔:
“宇儿乖,
娘这会正开心呢,
可别逼娘在这高兴的时候扇你啊!”
说着,她脚步不停,又兴冲冲地钻进了街边一家布店。
郭贵妃、贡妃、孙贵妃三人跟在后面,脸上也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,显然是被市井间的热闹勾起了兴致。
反观朱宸宇,手里已经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,胳膊都快被勒出红印了。
起初,朱宸宇还打算招呼两个随行的锦衣卫,过来帮他拎包,可他刚有这举动,就遭到了马皇后一行人的严词拒绝。
马皇后更是理直气壮地美名曰:
“娘把你养这么大,给娘拎个包怎么了?
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”
这话堵得朱宸宇彻底无话可说,心里暗自嘀咕:
“果然,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女人,一旦逛街逛上了头,那简直就跟疯魔了一般,根本不讲道理!”
此时的朱宸宇算是深有体会,看着自家老娘以及三位姨娘兴高采烈地走进布匹店,他只能满脸颓然地耷拉着脑袋,不情不愿地跟了进去。
刚一进店,就看到布店的老板,正点头哈腰地殷勤为几人介绍着各色布料,嘴里不停夸赞着布料的质地、花色如何上乘。
而马皇后几人则是一边听,一边频频点头,手指着架子上的布料,嘴里不停念叨着:
“这个,这个要了!
那个颜色好看,也打包!
还有那个锦缎,给我留两匹!”
听着她们一连串的打包,朱宸宇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,心里把这布店老板骂了八百遍,这老板也太会哄人了,硬是把老娘她们哄得晕头转向!
最后,朱宸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,连忙上前一步,对着自家老娘抱怨道:
“娘,
现在时间真的差不多了!
胡惟庸那边的好戏应该快开始了,我们该办正事了!”
听到朱宸宇的话,马皇后这才猛然回过神,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,连忙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