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伯温刚要开口辩解,马皇后却冷然摆手,打断了他:
“行了,刘大人不必多言。
本宫还有诸多疑问,需你当面解惑。
随本宫去后宫议事殿,今日本宫倒要听听,你到底有何等说辞!”
说罢,她袖袍一甩,转身便向着后宫方向走去。
朱元璋与朱标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阻止,默默跟了上去。
刘伯温在原地犹豫了许久,终是咬了咬牙,缓缓站起身,刚要迈步跟上,奉天殿广场外却又走进两人,正是李善长与胡惟庸。
二人连日来,协助朱标处理江南反叛事宜,此刻遇上棘手难题,正要来禀报,没料到陛下、太子与皇后竟都在广场上。
见状,二人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,来到朱元璋身旁躬身行礼,齐声说道:
“启禀陛下!
臣李善长、臣胡惟庸,有要事禀报!”
朱元璋与朱标看着凑上来的李善长、胡惟庸,皆是满脸无奈。
朱元璋沉声喝道:
“善长、惟庸,
你们二人先去奉天殿等候!
咱还有要事处理。”
说罢便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
李善长刚要躬身应下,胡惟庸却瞥见了跟在身后的刘伯温,眼珠瞬间一转,往前凑了半步,高声对着朱元璋说道:
“陛下、太子!
臣等虽不才,却也知晓刘大人此举名为请罪,实则意在逼宫!
臣身为左丞相,岂能容这般奸佞之臣混淆视听、构陷皇子?
臣请旨,与陛下一同审问刘大人,还朝堂一个清明!”
李善长听得心头一震,满脸震惊地看向胡惟庸,这等涉及皇族、牵扯秦王的浑水,别人躲都躲不及,他竟主动往上凑,当真是胆大包天!
果不其然,胡惟庸话音刚落,朱元璋与朱标的脸色便难看到了极点。
好在朱元璋城府极深,常年玩弄权术,当即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,语气听不出喜怒:
“好!
既然胡相也想审一审这刘伯温,那就随咱去后宫。
今日,咱妹子要亲自问话,正好也让咱妹子,见识见识胡相的风采。”
说罢轻哼一声,转身便继续往前走。
朱标只是深深地看了胡惟庸一眼,那眼神里的冷意让人心头发寒,却终究没多说一个字,迈步跟在了朱元璋身后。
刘伯温自始至终未发一言,面色平静地跟在队伍末尾,仿佛这场纷争与他无关。
直到几人走远了些,李善长才快步追上胡惟庸,压低声音急道:
“惟庸,你糊涂啊!
此等皇家秘事,避之唯恐不及,你为何还要往上凑?
你没看见陛下和太子刚刚的脸色吗?
他们对你已经动了杀意!”
胡惟庸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惧意,随即被浓重的野心取代,他同样压低声音,语气坚定:
“韩国公,多谢提醒。
惟庸怎会不知此举会触怒陛下、太子,甚至触怒那位久居深宫的皇后娘娘?
但有些事,明庸不得不为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快步朝着后宫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李善长愣在原地,眉头紧锁,他实在不懂,胡惟庸口中的不得不为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如今,胡惟庸权倾朝野,还有什么事是他必须冒死去做的?
可他终究没有胡惟庸那般大胆,刚想转身离去,又猛地一咬牙:
“罢了罢了!
今日便任性一次,陪你疯一回!”
说罢,也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来到后宫议事殿,马皇后早已端坐在首位榻上,魅姬与惑姬一左一右静立在她身旁,神色冷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