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也没拦着,照旧自顾自地往前赶。
朱元璋快步追上,声音放得小心翼翼,连大气都不敢喘:
“老三、老三!
咱承认,这些年确实对不起你们兄弟几个!
你看,你刚才都揍了咱两拳,咱也没跟你计较不是?”
说着,他凑到朱棡身后,殷勤地给他捏着肩膀,活脱脱一副舔狗模样:
“等会见了你二哥,你帮父皇好好说说情!
他想怎么收拾那些幕后的狗东西都行,只求能给父皇一点时间!
一个月就行,不、十天!就十天!
十天后,父皇亲自把那些杂碎全逮过来,让你们兄弟几个抽筋扒皮,怎么解气怎么来!
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看着朱元璋在自己跟前一个劲献殷勤,朱棡的心情没来由一阵大好。
可他心里门儿清,这事儿别说他求情,整个天下除了马皇后,没人能劝得住朱宸宇。
他压根不敢应承,转头对着朱元璋呵呵两声,便不再理会,径直朝着皇宫跑去。
朱元璋见朱棡不肯帮忙,心里憋着火,却也不敢发作,只能快步跟了上去。
另一边,朱宸宇踏入皇宫范围后,反倒没了之前的决绝,竟有些犹豫不决,站在宫门口止不住地来回踱步。
吕布早已带人彻底接管了皇宫守卫,安排妥当后折返回来,见朱宸宇还在原地摸着下巴打转,嘴里还念念有词:
“不行不行,就这么冲进去,万一娘生气了怎么办?
整整八年,没回来一次,娘要不生气,那才见鬼了。”
说罢,他又开始来来回回地踱着步。
魅姬与惑姬双手抱胸,笑盈盈地看着自家小主人这副犹疑不定的模样,眼底满是戏谑。
朱标站在一旁,看得眼皮直跳,心想着刚才还杀神临世、威慑四方,结果眼看要见母后了,瞬间变成了乖巧的小猫,这前后转变也太大了!
饶是他这个太子,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两句,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朱宸宇这般惧怕马皇后,实在太过可爱。
想着想着,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。
这一笑不打紧,直接惊醒了陷入纠结的朱宸宇。
下一秒,朱宸宇一道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,朱标下意识地后退两步,慌忙摆手:
“二、二弟,
我、我没笑!”
看着这明晃晃不打自招的大哥,朱宸宇没来由心头冒火,当即快步上前,抡圆了拳头对着朱标的眼眶砰地一拳!
“哎呦!”
朱标疼得叫出声,慌忙缩成一团,嘴里不停念叨:
“二弟二弟!我没笑!我真的没笑!”
朱宸宇的拳头跟带了风似的,专捡朱标身上最疼的地方揍,朱标的惨叫声跟杀猪似的,把周围的狼骑和魅姬、惑姬看得乐不可支。
“你个狗东西!”
朱宸宇一边揍一边骂,
“之前没收拾你!是时间有限,你还敢跳出来取笑我?
当真是给你脸了!”
说着又抬起脚,对着朱标的屁股狠狠踹了两脚。
朱标虽说一个劲求饶,可那求饶声里竟带着丝丝喜悦,搞得朱宸宇都没了揍他的心思,当即收了手。
不挨揍了,朱标揉了揉青肿的眼眶,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,他心里门儿清,二弟这一顿揍,把他心底残存的不安和愧疚打散了不少,现在剩下的全是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