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太医开的药方,已经连喝了三个月了,一点用都没有。我想着,要不要从民间请些奇人异士来试试,说不定能有转机。”
话音刚落,床上的马皇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胸口一上一下的。
蓝若薇连忙放下玉碗,小心翼翼地把马皇后扶起来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焦急地说道:
“母后,您怎么样?
是不是呛着了?
都怪若薇,只顾着和大哥说话,没留意您。”
朱标也急忙上前,俯身看向马皇后,满脸焦灼。
没人注意到,他藏在袖袍里的手早已攥紧,指节都发白了。
咳嗽了好一阵,马皇后才缓过气来,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:
“好了,若薇丫头,
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,不必这么大张旗鼓。
民间的奇人异士鱼龙混杂,贸然请来,传出去反倒丢了大明皇室的脸面,算了吧。”
见马皇后态度坚决,朱标和蓝若薇也不敢强求。
朱标犹豫了半天,咬牙说道:
“母后,实在不行,让二弟回来一趟吧。
二弟从小就练武,他酿的那药酒也挺管用,有他在,儿臣也能放心些。”
听到朱标的提议,马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刚想点头答应,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憔悴的模样,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算了吧。
我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,宇儿来了也未必有办法,反倒让他白白担心,不值当。”
这番话让屋里的人心里都沉甸甸的。
蓝若薇想开口劝两句,可马皇后紧紧攥着她的手,眼神里满是固执,她只能把话咽了回去。
朱标重重地点了点头,抬手抹了抹眼角,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走出了寝宫。
刚踏出寝宫大门,朱标就对着跟来的太子亲卫沉声道:
“去!把整个太医院给孤围起来!
传孤的命令,给他们三天时间!
三天后,母后的病要是还没好转,那我大明的太医院,就该换一批人了!”
“遵太子命!”
亲卫单膝跪地应道,起身就大步流星地往太医院跑,生怕慢了半拍。
朱标望着西域的方向,嘴里喃喃念叨:
“二弟啊二弟,
你要是再不回来,母后的身子可就真的撑不住了。
这么多年,你到底怎么忍心一次都不回来看看?”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往太子府走。
回到书房,朱标当即拿起笔,刷刷写下一封密信,交给一名心腹亲卫,压低声音吩咐:
“把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甘州,亲手交给秦王,让他务必看完!”
亲卫接过密信揣进怀里,躬身应道:
“属下遵命!”
转身就消失在了书房。
刚安排完这事,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,脸色惨白得像纸,结结巴巴地喊道:
“太、太子!不、不好了!
太子妃……太子妃她难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