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下借着送赏的由头,就能走进秦王府,到时候肯定能查出府里的所有事儿!”
听到毛骧这主意,朱元璋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
“对对对!
咱怎么就没想到给那逆子送点东西呢?
好,就按你说的办!”
他话锋一转,脸色又变得铁青,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儿:
“至于下旨叫他回来,你以为咱没试过?
每年都得下一封圣旨,可那逆子又是怎么回复的?
不是说圣旨丢了,就是说压根没接着!”
“最过分的是,那逆子居然说他拉肚子,把咱的圣旨给擦屁股了!”
越说,朱元璋愈发生气,接着怒吼道,
“简直可恶到极点!
要不是他远在西域,咱当场就抽死他!”
听着朱元璋絮絮叨叨地抱怨,毛骧大气都不敢出,只能低着头装孙子。
心里却暗自嘀咕:
‘上位您下的那些圣旨,开头就没一句好话,全是臭骂,换谁乐意接啊?’
当然,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,只能在心里憋着。
抱怨了一阵,朱元璋瘫回龙椅上,开始琢磨给朱宸宇送点什么奖赏,想着想着就走神了。
毛骧见状,悄悄从地上爬起来,垂着手站在殿边上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就在这时候,殿外走进一个胖乎乎的身影,穿着明黄锦袍,正是太子朱标。
他进来后,先是瞥了眼龙椅上的朱元璋,又扫了眼一旁的毛骧,然后压根没搭理他俩,径直走到龙椅旁边的书案前,拿起毛笔、摊开圣旨,自顾自地写了起来。
朱元璋和毛骧就这么眼睁睁看着,直到朱标写完,在案几上摸了摸,抓起一旁的玉玺,蘸了蘸印泥,咚的一声就盖在了圣旨上。
盖完还特意吹了吹印泥,这才满意地卷起圣旨,往袖子里一塞,转身就要走。
从头到尾,他没跟朱元璋说过一句话。
那熟练的样子,看得毛骧都有点心疼朱元璋,看向老朱的眼神里都带着点同情。
朱元璋显然察觉到了毛骧的目光,又瞥见朱标要踏出殿门,顿时暴怒,猛地拍案而起,梗着脖子骂道:
“逆子!你想干什么?
那是咱的玉玺!你写圣旨,就不能跟咱说一声?
咱好歹是大明的皇帝,信不信咱治你的罪?”
刚走到殿门口台阶那儿的朱标停下脚步,转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朱元璋:
“父皇,
你今天没吃错东西吧?
平日里你可乖得很,今天竟然敢冲着我吼了?”
说着,他还煞有其事地想了想,然后摆了摆手:
“算了算了,懒得琢磨。”
接着,朱标转向毛骧,慢悠悠地说:
“毛骧,传孤的旨意,就说太子府今日无事,孤要陶冶一下情操。
告诉府里等着的那些大臣,让他们明天再来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毛骧不敢耽搁,应了一声就扭头跑,生怕跑得慢了,撞见这对父子的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