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见状,用沾满污渍的袖袍胡乱抹了把脸,把脸弄得更花了,一骨碌爬起来,腿脚还有些发软,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,嘴里还嘟囔着:
“二表叔你等等我......”
走到王府门口,朱棡仍叉着腰,瞪着李景隆冷哼:
“哼!你这小乞丐还敢来?
竟敢冒充我的景隆表侄,没把你打死都算本王心善了!”
这话一出,李景隆下意识缩到朱宸宇身后,只露出小半个脑袋,两只哭红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朱棡,解释道:
“三、三表叔,我真的是景隆啊!
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?”
可朱棡像是故意刁难,叉着腰气得满脸通红,额头上青筋都跳了起来,怒喝道:
“放屁!
我的景隆表侄最是爱干净,穿衣吃饭都讲究得很,你看看你,跟从茅坑里爬出来似的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酸臭味,怎么可能是他?
说!你到底是谁?受了谁的指使来冒充他?”
他顿了顿,又故作严肃道,
“既然你非要说自己是景隆,那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应天府,到景隆表侄府上当场对质,看你还怎么狡辩!”
说着就要转身喊侍卫。
“老三!你过分了!”
朱宸宇黑着脸吼出声,眼神里带着几分怒意,
“怎么能这么对景隆?”
被朱宸宇一训,朱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像是被捏住了后颈的猫,心虚地撇过头,不敢看朱宸宇的眼睛:
“二、二哥,我真没认出来!
你要相信我,他这模样变化太大了,我就是没认出来!”
这心虚的模样,在场众人谁都看明白了,朱棡分明是故意的!
说不定第一眼就认出了李景隆,却不知为何先打了一顿,还想把人送回应天。
李景隆也不傻,一看朱棡这神色,顿时明白前因后果,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,哭得比刚才更伤心了,拍着地面喊:
“呜呜呜......三表叔故意欺负我......我要告诉舅老爷去......”
那可怜兮兮的模样,看得朱宸宇都有些心软。
他当即黑着脸训斥朱棡:
“哼,老三,
今天你不给个合理的解释,就别怪二哥下手心黑!”
一听要挨揍,朱棡急忙摆手,还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,后背都靠在了门槛上,急声解释:
“二、二哥!
不是我想揍他,是他没经你允许就私自跑过来啊!
你想,我们在甘州做的这些事,本就不能让朝廷过多关注,要是京城的人一个个都跑到这里来,到时即便是我们想瞒,也瞒不住啊!
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打一顿,扔回应天府,让他不敢再来!”
一口气解释完,朱棡还咽了口唾沫,紧紧贴着门槛,生怕朱宸宇冲上来揍自己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