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了咽口水,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爬起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:
“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!得想办法补救!
对了,甘州这些世家,在大明眼里就是小鱼小虾,死了也不可惜!
实在不行,为了讨好这位爷,提前把这些世家屠一遍,罪责我先扛下来,说不定,还能在秦王殿下跟前邀功!”
可刚说完,他又使劲摇头,眼神里的狠厉瞬间褪去,只剩下惶恐:
“不行不行!
万一这位爷只是把我当棋子,事后卸磨杀驴,我可就真完了!
江南士族那边也绝不会放过我!”
他也不顾地上的灰尘和草屑,一骨碌爬起来,再次冲回书房,砰地一声关上房门,趴在案上奋笔疾书,不知又在写些什么。
与此同时,甘州的三大家族,冯家、吴家、张家的家主,正聚在冯家书房里密议。
书房内余晖映得三人脸色忽明忽暗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。
“怕什么?!”
一道饱含怒火的吼声突然炸响,正是冯家家主,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,
“这甘州背靠西域,本就是边境蛮荒之地!
那秦王乳臭未干,也敢在我们头上动土?
大不了杀了他,我们直接逃往西域,投靠元廷残余势力,到时候大明又能奈我何?”
他之所以急着召集另外两位家主,正是因为刚从魏仁那里收到密信,秦王朱宸宇要他们交出家族所有土地,断绝他们的根基。
可冯家家主压根没打算照做,他不光想背叛魏仁这个江南士族的傀儡,更想直接除掉朱宸宇一行人,彻底掌控甘州。
但吴、张两位家主明显顾虑重重。
吴家家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,眉头紧锁:
“冯家主,
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
如今大明新朝初立,军威正盛,军中将领个个凶狠嗜杀,我们这般做,无异于谋反啊!”
张家家主也频频点头,眼神里满是忌惮:
“是啊是啊,冯家主,你确实太急躁了!
我们可以先送些金银珠宝、珍稀药材给秦王,试着和谈,这毕竟只是他的初次要价,事情还没到绝路。
万一他见好就收,我们除了江南李家,不就又多了个靠山?
按你这冲动的做法,即便杀了秦王,我们也得背井离乡逃去西域,到时候除了能带些财帛,三家在甘州的百年根基全没了,损失太大!”
冯家家主听着两人的话,极为不屑地冷哼一声,眼底满是嘲讽:
“哼,你们一个个鼠目寸光!
真以为他看上的是你那点家产?
不,他要的是整个甘州的豪族,要将我们连根拔起,一网打尽!”
怕两人不信,他从怀里掏出魏仁送来的密信,狠狠拍在桌上:
“自己看!
这是魏仁传来的消息,秦王要收回所有土地,还要严禁土地交易,这是要断了我们所有生路!”
吴家家主和张家家主连忙拿起密信,凑在烛火下细细查看,越看脸色越白,到最后满脸死灰,连连摇头,声音都带着颤音:
“不、不可能吧?
他胃口怎么这么大?
就算是江南李家,也只收我们两成家私,让我们保留根基,他竟然想全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