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,指着朱标半天,憋出一句:
“标儿!咱是你亲爹!
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!”
“正因为您是亲爹,才该懂轻重。”
朱标往前一步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竟带了点耍赖的意味,
“父皇,
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
要么,我给您跪下磕两个头,替弟弟们赔罪,要么,您打我一顿出出气,就当是我没管教好他们。
只是打完之后,您得乖乖回去歇着,别耽误我处理正事,成吗?”
这话直接把朱元璋将在了原地,
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想发火没由头,想耍赖又被堵死,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,手指点了点朱标,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憋屈:
“好你个朱标!翅膀硬了!
敢这么跟咱说话!
咱……咱不跟你一般见识!”
他又狠狠瞪了演武场一眼,那眼神里的怒火,隔得老远都让场中众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正要转身离去,朱标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,
随即,转向不远处憋笑憋得脸通红的毛骧,沉声吩咐道:
“毛骧,
带着这些士卒都散了。
今日父皇偶感脑疾,行事略有不妥,此事严禁外传,若让我听到半点风言风语,
到时,就别怪我这个太子不够仁德。”
毛骧心头一凛,急忙躬身行礼:
“遵太子令!”
直起身来后,他高声喝道:
“所有人听令!
即刻返回各自岗位,不得有误,更不得妄议今日之事!”
两百将士齐声应和,
“是”,
随后脚步声整齐划一,缓缓退去,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待士卒们走远,朱标瞥了眼身旁的太子侍读。
那侍读早已心领神会,二话不说,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。
朱标这才扶着朱元璋,缓缓拉他在台阶上坐下。
朱元璋此刻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,腮帮子鼓鼓的,止不住地发出冷哼,显然是打定主意不想搭理朱标。
这也不能怪他,在朱元璋的印象里,标儿向来是最贴心、最孝顺的,凡事都以他这个父皇为先。
可如今,他竟发现,在那些顽劣的弟弟们面前,自己这个父皇就是个屁。
但凡他和弟弟们起了冲突,
朱标总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弟弟那边护着。
朱元璋越想越委屈,胸口堵得发慌,甚至忍不住琢磨,自己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关爱,到底值不值得?
他侧过脸,冷冷抛来一句:
“你留咱做什么?
咱现在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看着闹脾气的朱元璋,朱标也清楚今日自己确实有些过火。
父皇受了天大的委屈,满肚子火气没处宣泄,却能在暴怒之下被他拦下,这份隐忍,他怎能不懂?
朱标缓了缓语气,轻声劝道:
“行了,父皇,别气了。
我知道你受了不小的委屈,但这事于你而言,未必是坏事,反倒是件好事。”
这话险些再次点燃朱元璋的怒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