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,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:
“明明眼前就有个,能让大明空前强大的雄主,你却因为担心老朱家的家业,对他满心忌惮。
现在我好像真能理解,二弟那些年为什么对你有怨恨了。”
朱元璋的脸瞬间黑了,憋得通红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,满眼凶光地瞪着朱标,怒吼道:
“标儿!
你是在瞧不起咱吗?
觉得咱没出息?
咱就不怕你笑话,咱就是小农思想,怎么了?
咱就把大明当老朱家的产业,又能怎样?
你还敢编排起你父皇来了!”
说着,他抬手脱下鞋,对着朱标就甩了过去。朱标早有防备,见朱元璋刚有动作,扭头就跑,跑到书房门口时,还回头喊:
“父皇,
现在,我越来越觉得二弟的话有道理了!
我已经想好了,等我再学一段时间,就让二弟把你赶下台,我登基后,第一时间就把皇位传给二弟,
到时候,你想拦也拦不住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暴怒的朱元璋在书房里气得怒吼连连,而逃远的朱标,却笑得格外开怀,
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敢这么忤逆父皇,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。
离去的朱宸宇走在回演武场的路上,脑海中思绪翻涌。
他本想从朱元璋那里寻得一个默认,若能得到朱元璋许可,他既多了份拯救常遇春的理由,也能对系统有所交代。
可方才书房里的对话让他清醒,这份期待终究是太天真了。
不过,系统那句运朝建成后,可用王朝气运复活所有文臣武将的承诺,倒是让他松了口气,不必再为常遇春的命劫过度焦虑。
只是一想到常遇春的家人,尤其经常与他们胡闹的常姐姐,他心里还是掠过一丝亏欠。
刚回到演武场,朱棡就像只灵活的猴子,快步凑到他身边,手掌拢在嘴边,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:
“二哥,
你知不知道?
再过几个月,咱们这些皇子就要封王了!”
朱宸宇闻言皱起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:
“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?”
朱棡却不卖关子,只得意地挑了挑眉,继续凑近道:
“二哥,
你别管消息来源,
我就想问你,咱们一旦封王,是不是就得去各自的封地了?”
看着朱棡眼底藏不住的兴奋,朱宸宇没多想,下意识点头:
“按规矩是这样。
不过也说不准,或许得等我们及冠之后才会去。”
这话让朱棡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飞快扫了眼不远处正在操练的其他兄弟,见没人注意这边,才把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雀跃说:
“二哥,
我早就想好了!
我不要单独的封地,到时候要么去你的封地,要么咱们俩的封地合并到一块儿!
你看我这一身武艺,总不能白白浪费吧?
我连地方都选好了,首选北境,实在不行西境也成,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