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随后找了家安静的茶馆坐下。
点完茶,李善长也不绕弯子,率先开口问道:
“青田先生,
不知你对二皇子朱宸宇,怎么看?”
见李善长这般客气,刘伯温皱了皱眉,笑着打趣:
“善长,
今日你这般热络,倒让我有些不适应。
你我虽政见不合,但私下里本就无甚矛盾,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李善长轻笑着摇头:
“伯温啊,
不过是许久未见,一时生疏罢了。
既然你不喜青田先生这个称呼,那我还是叫你伯温自在些。
不过你这次可是误会了,我并无他意,只是真心请教。
你也瞧见了,上位对其他皇子向来严厉,唯独对二皇子朱宸宇格外宽容,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,更是把他宠得没边。
长此以往,你我这些做臣子的,又该如何自处?”
这话里的深意,刘伯温瞬间听明白了。
他下意识皱紧眉头,神色愈发凝重,他猜不透李善长打的什么主意,但这种涉及皇家储位的话,他绝不敢接。
随后他摇了摇头,语气郑重:
“李大人,皇家之事,尤其是关乎皇储的话题,还请慎言。
伯温今日有些疲累,就先行告辞了。”
说完,他也不与李善长客套,起身便走,没有半分犹豫。李善长见状也不阻拦,只是笑盈盈地点着头,直到刘伯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茶馆门口,才低声呢喃:
“伯温啊伯温,
你做的有些事,连我这个多年老友都看不透了。”
话音落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而刚踏上马车的刘伯温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的疲惫与凝重交织。
他静坐片刻,眼神复杂地望着窗外,许久才低声吐出两个字:
“变数......真不知这变数,是福是祸。”
此时,风尘仆仆的马皇后一行人也赶到了应天城。
城门守卫见是马皇后策马奔来,顿时惊得急忙打开城门,不敢有丝毫阻拦,任由马皇后一行人朝着皇宫疾驰而去。
抵达宫门口后,马皇后甚至没下马,直接骑着马冲进皇宫。
沿途侍卫见了,纷纷跪倒在地,没一个人敢阻拦。
直到奉天殿前,马皇后才翻身下马,连仪容都来不及整理,就气冲冲地闯进殿内。
刚进殿,就见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处理朝政。
马皇后心头瞬间涌起一股火气,当即怒吼:
“朱重八!
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这里处理朝政!
我问你,害我儿的那些余孽,抓到了没有?”
朱元璋被这声暴怒的喝问惊得猛地抬头,见是马皇后,连忙起身快步走下龙椅,来到她身边。
看着马皇后憔悴不堪的模样,他心里百感交集,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鬓角的乱发,急忙说道:
“妹子,你放心,
咱早就把那些贼寇悉数抓到应天了,现在毛骧正在审问,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。
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马皇后却红着眼摇头:
“不行,我就在这里等!
只要有消息,我要第一时间知道!”
看着她这般执拗,朱元璋叹了口气,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往后宫走:
“好好好,你要等,咱就陪你一起等。
但你得先跟咱回后宫,好好歇一歇。”
或许是连日奔波的疲惫终于涌上来,马皇后此刻只觉得眼皮沉重,没再执着,重重点头,跟着朱元璋回了后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