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见状,只能按捺下满肚子的疑惑,乖乖坐回原位。
朱宸宇之所以选,西城区这家最大的酒楼,是因为西城区紧邻驻守皇城的军营,
那些军中将领轮值结束后,
大多会就近来这西城区吃喝消遣。
他今日便是要让徐达、蓝玉这两位久经沙场的将军,亲眼看看,如今,京中这些兵痞究竟嚣张到了何种地步。
时间静静流淌,转眼便过了一个时辰。
按照朱宸宇的估算,此刻军营早已到了换值的时辰,想来用不了多久,那些轮值完毕的军中将领,便会陆续来这酒楼。
果不其然,刚过片刻,酒楼门外便传来一阵喧闹,
随即走进七八个身着军装的将领,一个个昂首挺胸,神色间带着几分刚离军营的倨傲,径直朝着大堂中央走来。
这些人刚一进门,
领头的将领,便径直揪起店小二的衣领,扯着嗓子大笑道:
“小二!
让你给咱留的包厢,腾出来了没?”
小二战战兢兢地应着,声音都在发颤:
“各位军爷,留、留着呢!
咱酒楼最大的包厢,一直给您留着,没敢安排旁人!”
见小二这般识趣,那领头将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
随即,像扔垃圾似的,一把将小二推在一旁,小二踉跄着撞在桌腿上,也不敢吭声,只敢捂着胳膊悄悄退到一边。
几人说说笑笑,大摇大摆地朝着楼上包厢走去,
那股子张扬跋扈的劲头,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,嬉笑声更是清晰传到了朱宸宇一行人的耳中。
此时,坐在朱宸宇对面的蓝玉与徐达,早已攥紧了拳头,
指节泛白,双眼死死盯着几人上楼的方向,胸口剧烈起伏,常年治军的他们,
最见不得这种欺压百姓的行径。
两人刚要起身有所动作,朱宸宇突然轻哼一声,那声冷哼带着几分凉意,
瞬间让二人清醒过来,猛地想起了朱宸宇先前的交代,
今日只带眼睛和耳朵,不得插手任何事。
两人动作一顿,随即无力地坐回椅子上,脸上满是憋屈。
蓝玉后背早已渗出冷汗,此刻他才算彻底明白,朱宸宇今日带他们来西城区,究竟是要让他们看什么。
徐达终究按捺不住,看向朱宸宇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
“二皇子,
您为何要拦着我们?
这些将领如此行事,根本没把百姓放在眼里!
若是不及时制止,这股歪风邪气蔓延开来,日后陛下怪罪下来,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听着徐达的话,朱宸宇却摇了摇头,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他:
“徐大将军,
怎么?你觉得,只制止这几个人,这股歪风邪气就会消失吗?”
说着,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,语气陡然沉了几分,
“你且看看这地方。
这是京城,是咱大明的都城,天子脚下!
再看看方才那些人,个个都是军中出身,却敢在这里如此嚣张。那徐大将军不妨说说,
出了京城,到了那些偏远卫所,
你觉得他们会收敛几分?
又会做出什么事来?”
这话一落,徐达与蓝玉两人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滚落,如同断了线的珠子。
他们骤然意识到,
这根本不是几个人的问题,而是军中早已埋下的隐患。
两人甚至已经隐约想到,以朱元璋的性子,一旦知晓此事,必然会雷霆震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