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朱元璋始终想不明白的事。
比起老二对马皇后的亲近,对他这个爹简直没法提——到今天为止,
他从没听过朱宸宇叫过马皇后一声“母后”,
永远是一口一个“娘”,甜得能腻死人。
可对他呢,连“爹”都没混上,动不动就是“老登”“臭要饭的”,这简直成了他为数不多的“黑历史”,
每次想起来都牙痒痒。
随后,他又想到了朱标,脸上重新挂起笑容,语气也软了下来:
“还是咱的标儿懂事,又稳重又孝顺。”
说着,他对着侍卫吩咐:
“去!
把咱的标儿,和咱的标儿媳妇一块带过来,
让他们也好好见识见识,我们开国大将军的‘光辉战绩’!”
侍卫强憋着笑,低头应了声“是”,连忙退了出去,谁都知道陛下口中的“光辉战绩”,
其实是两位将军的“丢人战绩”。
侍卫离开后,朱元璋又不自觉笑出了声,手里的奏折早没了心思处理,随手往旁边一扔,斜靠在龙椅上,
目光飘向窗外远处的东宫方向,
没一会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,
一想到常遇春和汤和吃瘪的模样,他就觉得浑身舒坦。
没过多久,朱标便带着常氏走进了御书房。
二人刚要俯身行礼,朱元璋直接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:
“行了行了,
标儿,咱都是一家人,哪来这么多虚礼?
你看看你弟弟,尤其是老二,他就从不兴这些客套玩意儿。”
朱标也没给朱元璋留面子,当即反驳:
“是,他是不兴虚礼,
可他动不动叫你‘老登’‘臭要饭的’,
我要是敢这么干,你觉得,我这条腿还能好好站着吗?”
原本满脸笑意的朱元璋,听到这话瞬间僵住脸,嘴角的笑容都凝固了,
紧接着,没好气地训斥:
“哼!
别跟我提那个兔崽子!
真不知道这臭小子随了谁!
脾气又倔又不听话!”
说着,还下意识拍了下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,溅出几滴茶水。
朱标只撇了撇嘴,对朱元璋的怒火视而不见,
反正父皇每次提起二弟都是这副模样,骂完了该疼还是疼。
可常氏不同,她规规矩矩对着朱元璋行了个跪拜大礼,声音轻柔却清晰:
“臣女常氏,叩见陛下。
陛下圣安。”
朱元璋见状,急忙笑着站起身,快步走下台阶,伸手去扶常氏:
“哎呀,大侄女,快起来快起来!
这就生分了!
跟咱还客气啥?”
随即,他转头狠狠瞪了朱标一眼,语气带着点责怪:
“标儿!
还不快把你媳妇扶起来?
都说了不用行礼,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?都是被你带的!”
朱标笑着上前,和朱元璋一起将常氏扶起,常氏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,轻声说:
“陛下,礼不可废。
君臣有别,即便陛下疼惜臣女,规矩也不能乱。”
朱元璋也不再纠结这个,刚想再说点什么,就听殿外护卫高声禀报:
“陛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