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晦道人在心中比较了一下,天京大事与金丹功法孰轻孰重,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,日后约了供养和尚和其他高手,再来对付这个清宁道人不迟。
至于眼下,还是保存实力的好,免得误了劫王教中千载难逢的大事。
这魔头纵横世间多年,当真能拿得起、放得下,虽然心中怨毒之念几乎要满溢出来,却还强自按捺得住,正要思量如何寻路宁一个破绽,好借机分解,脱离了战场就此远去。
正当此时,天际却传来两声龙吟也似剑啸,战圈中的两人听得声音不对,几乎同时抬眼望去。
路宁立刻便是面露喜色,衍晦道人则是悚然一惊,完全没有半点犹豫,直接便化身一道猩红长虹冲天而起。
“魔头休逃!”
路宁看见天际来人之后便防着魔头逃走,一式饱含剑意的朝阳升腾而起,此一剑是路宁剑意最为浓郁、最为精妙的两式剑法之一,与寒电威力相当,实乃是路宁如今一身剑术之中威力最大的一招。
朝阳一出,一股灼热无比、仿佛旭日初生的意味升腾而起,仿佛黑暗的荒山之中真个腾起一轮朝阳,与衍晦道人疾驰而去的血光遁法几乎并驾齐驱。
“小畜生好高妙的剑法!”
衍晦道人为剑意中的纯阳意蕴所慑,心中暗叫一声厉害,知道若是不管不顾,就算能仗着血光遁法逃生,说不定也要身负重伤,于是忍痛把身上剩余的数十团炼魂阴魔火尽数丢下,化为一面火网,与路宁的朝阳剑式撞在一起。
待到路宁剑光应激而发,将魔火尽数斩灭之后,血色长虹已然远去无踪,而天际那两声剑啸的主人已然飞临荒山,一道五色毫光并举,一道金光璀璨夺目,正是前不久与路宁合力斩杀虎妖的敖令微与季云姑。
只可惜这两人驾驭剑光飞至路宁近前时,衍晦道人已然不知所踪,便是想去追,也根本追之不及了。
路宁此番出剑,只求一个快字,剑意威力并未运足,故此很快便从沉浸剑意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,伸手收了如意宝刀与飞剑,朝着同样敛去剑光的两女微微施了一礼道:“想不到与季、敖两位师姐如此有缘。”
季云姑看了一眼地上的江月娘尸身,“师弟,这又是何人,方才飞走的那一道血红魔气森森,莫非是哪家魔门弟子不成?”
路宁便将衍晦道人与江月娘等人的来历说了一遍,“想不到我身在沐阳,这些邪教中人还自纠缠不清,好在今夜我奋力斩杀了这江月娘,回头石亦慎师兄在成京,压力总算能略小一些了。”
季、敖二女久在混元宗山门之内,对人间这些事情并不清楚,听说路宁杀了一个邪教头目,她二人也不当一回事,只是惋惜说道:“可惜,可惜,却是我二人来得迟了,若是早到片刻,便可助师弟杀了这衍晦道人,也算是为民除害。”
“不错,这魔头倒是命大,我与他两次相逢,都被他用魔门的血光遁法逃生,此法真是厉害,难怪魔门向来猖獗。”
季云姑笑道:“师弟说的是,魔门能与我道门、佛家为敌无数岁月,如今反有道消魔涨之势,委实不能小觑……不过等师弟再历练些年头,学成紫玄山高妙的道法,斩妖除魔自是不在话下。”
路宁想想也是,之所以拿不下衍晦、供养这些人,实在是自己修为略浅了些,而且偏巧紫府玄功与太上玄罡正法都不听使唤,否则的话,今夜怎会斗得如此艰难?就算依旧留不下衍晦,多少也要叫他吃些苦头。
经了季云姑开解,路宁这才放下心头郁闷,转而问起二女的来意,“两位师姐,今日道左相逢,敢是巧合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