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再对他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望了。期待越多,失望越深,伤得也越重。
为了自己,也为了腹中这个悄然孕育、绝不能受此屈辱的孩子,她必须站起来,必须靠自己,撕开这重重迷雾,揪出那个赝品的狐狸尾巴!
“锦书,添香。”沈清弦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,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坚硬。
“奴婢在。”两人连忙擦干眼泪,紧张地看着她。
“今日之事,对外不必再多言半句。陛下既已下了定论,我们遵从便是。”沈清弦淡淡道,“从今日起,长春宫闭门谢客,非必要,不与外界往来。你们也需更加谨慎,言行举止,不可授人以柄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两人虽不解,但见娘娘神色决绝,只能应下。
“另外,”沈清弦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,沉吟片刻,提笔疾书。这次的内容,不再是隐晦的标记,而是更加清晰明确的指令,“将这封信,依旧亲手交给楚太医。告诉他,我需要他尽快给我一个答复,关于……‘脉象异常’与‘心神干扰’之关联。”
她需要楚轻鸿的帮助,不仅仅是察觉能量波动,更需要他从医学角度,找到柳如烟那完美表演下可能存在的、非人的“漏洞”。一个失忆者,一个饱受创伤的人,其脉象、其眼神、其肌肉的细微反应,真的能完美模拟到毫无破绽吗?
锦书郑重地接过信笺,感受到了娘娘话语中那股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沈清弦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,那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。她轻轻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,眼中最后一丝软弱被彻底剥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如同百炼精钢般的冷硬和决绝。
“系统,”她在心中默念,语气坚定如铁,“我会清除这个干扰。不是为了你的规则,而是为了我自己,为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萧彻,你既选择被‘恩情’和‘记忆’束缚,选择在你的‘大局’中牺牲我的清明……”
她缓缓抬起头,望向乾元殿的方向,目光冰冷如刃,仿佛能穿透层层宫阙,直视那个让她彻底心寒的男人。
“那么,从今往后,你我之间,便只剩君臣,再无夫妻之情。”
“这条路,我便自己走下去!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,刀山火海,我也要凭我自己的力量,杀出一条生路!”
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隐没在地平线下,长春宫被暮色笼罩,陷入一片沉寂的暗色。
然而,在这片沉寂之下,一股不屈的、决绝的力量,正在悄然凝聚,蓄势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