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来,青云书院的银杏叶黄了又落,转眼便是三年。
这三年里,八人在书院潜心修习,武功愈发精进,性子也更沉稳。马嘉祺的剑法已臻化境,一招一式皆含天地气象;丁程鑫的双匕愈发诡谲,身法快如闪电;宋亚轩的柔剑融了三分刚劲,柔中带刚更显威力;刘耀文的枪法添了几分沉稳,悍勇中藏着巧思;张真源的掌法愈发厚重,一拳一脚皆有千钧之力;严浩翔不仅精研机关,更从古籍中悟出新的扇法;贺峻霖的软鞭配上他层出不穷的小玩意儿,总能出奇制胜;刁刁的破风刀则得了长老指点,刀势中多了几分青云心法的灵动,刚柔并济。
这日,书院收到一封来自西域的急信,信封上盖着“听风寨”的火漆——正是柳长卿当年提及的漠北山寨。
长老召集八人到书房,神色凝重地展开信纸:“听风寨的风老鬼传来消息,西域的‘黑莲教’最近蠢蠢欲动,据说他们找到了一本《邪功秘录》,正在召集教众,扬言要颠覆武林,重现当年影阁的辉煌。”
“黑莲教?”丁程鑫皱眉,“没听过这个教派。”
“是近几年在西域崛起的邪派,行事比影阁更狠辣,教众个个不畏死,据说还会用活人练毒。”长老沉声道,“风老鬼说,他们的教主‘莲尊’已经拿到秘录的下半卷,正在寻找上半卷,而那上半卷,据说藏在当年沙海王陵的废墟里。”
“沙海王陵?”刁刁想起望江城的七星玉佩,“就是流沙帮找的那座?”
“正是。”长老点头,“风老鬼年事已高,力不从心,特意写信求助。你们当年挫败影阁,江湖上都知青云书院有七位少年英雄,还有一位身手不凡的刁姑娘,此事,怕是要劳烦你们再走一趟了。”
马嘉祺看向众人,七人眼中都燃起了熟悉的斗志。
“弟子愿往。”八人齐声应道。
出发前夜,贺峻霖在收拾行囊时,翻出了当年从望江城带回来的七星玉佩,七枚玉佩拼成北斗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没想到才安稳三年,又要出门了。”他笑着把玉佩揣进怀里,“不过这样才有意思,总待在书院里,骨头都快锈了。”
刁刁擦拭着破风刀,刀身在灯光下映出她清亮的眼眸:“江湖就是这样,按下葫芦起了瓢。但只要我们在一起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宋亚轩走进来,手里拿着几件新缝的护腕:“给你们的,路上用得上。”他把护腕分给众人,最后递给刁刁一个绣着柳叶的荷包,“里面装了些解毒的药草,西域多毒虫,带着防身。”
刁刁接过荷包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指,脸上微微一热,低声道了句“谢谢”。
次日清晨,八人辞别长老,再次踏上江湖路。
出了青云山,一路向西,风光与中原截然不同。戈壁滩上的风卷着沙石,吹得人睁不开眼,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天地辽阔,让人心胸为之一畅。
“前面就是玉门关了,过了关就是西域。”马嘉祺指着前方的关隘,“风老鬼说,听风寨的人会在关外接我们。”
刚到关下,就见一个穿着羊皮袄的汉子牵着几匹骆驼等在那里,见了他们,立刻迎上来:“可是青云书院的几位少侠?俺是听风寨的,奉寨主之命来接各位。”
汉子自称石敢当,是风老鬼的亲信,性格豪爽,一路给他们讲着西域的风土人情,说到黑莲教时,脸上满是愤恨:“那些教徒简直不是人!上个月还洗劫了隔壁的月牙村,抢了粮食不说,还把村里的年轻人都抓去练毒,太不是东西了!”
刘耀文听得怒火中烧:“等见到那个莲尊,看我不一枪挑了他!”
“不可大意。”石敢当道,“那莲尊据说会‘蚀骨掌’,中了掌的人浑身溃烂,没法治。还有他的副手‘毒蝎夫人’,一手毒针百发百中,厉害得很。”
走了约莫十日,终于抵达听风寨。山寨建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,寨墙是用黄土夯成的,上面插着“听风”二字的旗帜,寨民们个个挎着弯刀,眼神警惕,却透着一股质朴。
风老鬼是个干瘦的老头,留着山羊胡,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,见到八人,哈哈笑道: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!柳长卿那老东西没骗我,你们一来,这寨子里的风沙都好像小了些。”
落座后,风老鬼取出一张地图:“沙海王陵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深处,那里常年有黑风暴,进去十有八九出不来。黑莲教的人已经进去三天了,我们得赶紧跟上。”
“他们怎么知道上半卷在王陵?”严浩翔问道。
“据说秘录的下半卷里画着王陵的地图。”风老鬼道,“那莲尊为了找上半卷,连教里的精锐都带进去了,寨子里只留了些老弱病残。”
“正好,我们可以趁虚而入。”丁程鑫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兵分两路,一路去王陵阻止他们找秘录,一路去端他们的老巢,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众人都觉得这主意可行。最终决定,马嘉祺、丁程鑫、刘耀文、刁刁带十名寨中好手去王陵;宋亚轩、张真源、严浩翔、贺峻霖则和风老鬼留在寨外,伺机突袭黑莲教总坛。
次日,两队人马分头行动。
前往王陵的路上,沙漠的烈日烤得人头晕眼花,脚下的沙子烫得能烤熟鸡蛋。刁刁从水囊里倒出些水,递给身边的马嘉祺:“省着点喝,前面还有很长的路。”
马嘉祺接过水囊,却先递给了刘耀文——少年性子急,刚才赶路太猛,此刻正大口喘着气。
“谢了,嘉祺哥。”刘耀文灌了两口,又递给丁程鑫。
水囊在四人手中传递,虽每人只喝了一小口,却仿佛有股暖流在心底涌动。
走了三日,终于看到王陵的轮廓。那是一座被黄沙半掩的城池,断壁残垣上刻着精美的花纹,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辉煌。
“小心点,黑莲教的人肯定在附近设了埋伏。”丁程鑫示意大家隐蔽。
果然,城墙后窜出十几个黑衣教徒,个个面无表情,眼中透着狂热,手里拿着弯刀,直扑过来。
“来得正好!”刘耀文挺枪迎上,枪尖一抖,挑翻两个教徒。马嘉祺长剑出鞘,护住侧翼;丁程鑫双匕翻飞,专切敌人手腕;刁刁的破风刀则如一道青影,在教徒中穿梭,刀光过处,惨叫连连。
这些教徒虽悍勇,却不懂配合,功夫也远不如影阁的精锐,不消半个时辰,就被四人解决干净。
进入王陵,里面比想象中更完整。主墓室的石门敞开着,地上散落着几具教徒的尸体,显然刚经过一场打斗。
“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上半卷了。”马嘉祺道,“快追!”
四人沿着通道追去,来到一间巨大的耳室,只见莲尊正拿着一卷羊皮纸狂笑,身边的毒蝎夫人则用毒针指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老者——竟是当年在黑风山见过的百草堂堂主苏眉!
“苏姑娘!”刁刁惊呼。
莲尊回头,看到他们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冷笑:“又是你们这些青云书院的小崽子?上次影阁栽在你们手里,这次,该轮到我黑莲教送你们上路了!”
毒蝎夫人手腕一抬,三枚毒针直取刁刁面门。刁刁挥刀格挡,毒针被劈落在地,却冒出阵阵青烟,显然剧毒无比。
马嘉祺与丁程鑫立刻攻向莲尊,刘耀文则护着苏眉退到安全处。莲尊的蚀骨掌果然厉害,掌风所过之处,石壁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,马嘉祺的长剑不敢硬接,只能游斗。
“苏姑娘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刘耀文问道。
“我听说黑莲教抓了月牙村的人来王陵练毒,特意来救人,没想到中了他们的埋伏。”苏眉喘着气,“他们要找的秘录上半卷,其实是假的,是我师父当年故意留在这儿的,里面藏着克制邪功的方法……”
“什么?”刘耀文眼睛一亮,“那他们手里的是假的?”
“是!”苏眉道,“真的上半卷早就被我师父烧了,只留下这假的,就是为了引蛇出洞!”
莲尊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怒吼一声:“贱人!竟敢骗我!”掌力骤然加重,逼得马嘉祺连连后退。
丁程鑫趁机绕到莲尊身后,双匕刺向他的后腰。莲尊回身一掌,丁程鑫躲闪不及,被掌风扫中肩头,顿时感到一阵剧痛,仿佛骨头都在腐蚀。
“程鑫!”马嘉祺怒喝,长剑化作一道流光,直取莲尊咽喉。
就在这时,刁刁忽然挥刀砍向耳室的石壁,大喊道:“这墙后面是空的!快进来!”
原来她刚才打斗时发现石壁的声音不对,竟是中空的。马嘉祺立刻护着丁程鑫躲进石壁后的暗室,刘耀文则拉着苏眉跟了进来。
莲尊和毒蝎夫人追过来时,刁刁猛地按下暗室的机关,石门“轰隆”一声关上,将他们挡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