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将我门中弟子囚禁,用秘法日夜抽取其逆生真炁与生命本源,灌注到自己体内,以此来延年益寿,甚至突破瓶颈。”
“被当做药鼎的同门,会在无尽的痛苦中,被活活吸干,最终化为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”
澄真每说一个字,大殿内的温度就下降一分。
陆瑾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那帮畜生!现在在哪儿?”
“跑了。”澄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四大宗门的山门道场已经人去楼空,他们带着所有核心弟子和……和我们的同门,龟缩回了各自的秘境之中。”
“那就打进去!把他们一个个从老鼠洞里揪出来!”陆瑾怒吼道。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澄真摇了摇头,指向了另一卷古籍。
澄真解释,敌人躲在从内部关闭的秘境里,外人极难攻入,除非拥有超越各派祖师的水平。
“秘境一旦从内部彻底关闭,就会与现实世界隔绝,形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。想要从外界强行攻破,除非拥有超越他们开派祖师几个大境界的实力,否则根本不可能找到入口坐标。”
“师尊他老人家虽然能开辟秘境,但想要在茫茫空间乱流中,找到几个刻意隐藏起来的小世界,也非易事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盆冷水,浇在了众人心头。
打又打不进去,人又救不出来。
“难道……就没办法了吗?”似冲的脸上满是痛苦。
“还有一个更麻烦的问题。”
澄真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。
众人意识到营救和甄别同门的困难,敌人核心弟子的记忆被祖传禁制保护,无法轻易探查,存在信任危机。
“就算我们侥幸救出了人,我们又该如何分辨,谁还是我们的同门,谁又是敌人安插进来的奸细?”
“根据飞仙教的情报,六宗的核心弟子,神魂中都有祖师留下的禁制。一旦有人想强行搜魂探查记忆,禁制就会立刻发动,让他们魂飞魄散。我们根本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情报。”
大殿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敌人躲在打不破的龟壳里,折磨着你的亲人。你好不容易把亲人救出来了,却还要担心他是不是已经被敌人掉包,随时可能从背后给你一刀。
这是一种足以把人逼疯的绝望。
良久,澄真缓缓站起身,走到了大殿门口,望着秘境中万里无云的天空。
外界将他们骂成魔鬼。
被他们守护的人,在背后捅刀子。
同门手足,正在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。
而他们,却被困在这里,束手无策。
“呵呵……”
澄真忽然低声笑了起来,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冰冷的杀意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众人,那张俊朗的面容上,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“既然世人说我们是魔,那从今天起,我们便做给他们看!”
澄真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澄真最终决定顺势而为,静待破局,并立下誓言:若救不回同门,无论如何也要踏平四宗,为他们报仇。
“传我命令,三一门,封山。静待时机。”
“他们以为躲进秘境就安全了?天真。他们总有出来的一天。只要他们敢露头,有一个,我杀一个!有一双,我杀一双!”
他举起右手,竖起三指,对着三一门祖师牌位的方向,立下血誓。
“我澄真,以三一门代掌门之名在此立誓!”
“定将所有被困同门,悉数带回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无尽的怨与恨,响彻整个大殿。
“若有一人无法救回……”
澄真的眼中,青色的雷光与血色的杀机交织。
“我便屠尽那四宗满门,用他们所有人的神魂精血,为我三一门弟子,重铸肉身,再造轮回!”
话音刚落!
“报——!”
一名年轻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,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惶与激动,他高高举起手中一枚正散发着温润金光的玉简。
“代……代掌门师兄!”
“师尊……师尊传讯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