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一门,禁地。
手机听筒里,苏念临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,却掩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凝重。
“陆前辈,月底,我们安理会还会上线一套全新的仪器。”
“配合‘导能锁’使用,可以大规模扫描并定位未登记的觉醒者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把所有藏在暗处的老鼠都照出来。”
陆瑾静静听着,目光落在面前那片光秃秃的石壁上,眼神幽深。
“我担心……这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反弹。”
苏念临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。
“堵不如疏,一味地打压,只会把所有觉醒者都推到我们的对立面。”
“可现在,箭在弦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份由衷的敬意。
“陆前辈,还有老天师他们……你们才是站在风暴最前沿的人。”
“我们这些在后方敲键盘的,只能对你们说一声,保重。”
陆瑾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,将手机揣回兜里。
旁边的长青师兄双眼通红,像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,浑身都散发着暴戾的气息。
“师弟,我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我要亲手把那两个孽畜的骨头一根根捏碎!”
陆瑾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等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等安理会把笼子造好,把所有老鼠都逼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这场因我三一门孽畜而起的杀戮,也该由我们亲手了结。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深圳,沪上,广府,京城,蓉城。
五座人口超过两千万的超级都市,在同一时刻,于城市的中心上空,无声无息地张开了一道巨大的阴影。
那阴影仿佛一个倒悬的黑色旋涡,缓缓转动,吞噬着周围的光线,却不发出任何声音,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它就像一个潜伏在城市心脏上方的巨大“虫洞”,充满了不祥与诡异。
蓉城,双子塔顶层。
“仙全”组织的总部灯火通明,气氛却狂热得如同邪教的祭典。
一个满脸皱纹、身形佝偻的老妇人,拄着一根由人骨打磨成的拐杖,声音沙哑地汇报。
“仙主大人,‘天幕’已经布置完成。”
“五座城市上空的‘虫洞’可以持续两周,吸收所有常规炮火的攻击。”
“我们的‘新纪元’,将不会被凡人的武器所打扰。”
沙发上,那个名为明暄的白发青年懒洋洋地举起酒杯。
“干得不错,骨婆。”
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砚知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与张狂。
“我也把我师门那边的手尾处理干净了。”
“我那几个老不死的师门长辈,一个个都在闭死关,追求什么狗屁‘逆生’,没有个三五年根本出不来。”
“等他们出来,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这天下,早就是我们的了!”
砚知也跟着发出一阵病态的尖笑,眼中满是嗜血的光。
大殿的最深处,王座之上。
一个穿着白色丝绸长袍的男人缓缓站起,他就是仙全之主,顾隐年。
“很好。”
他的声音充满磁性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颤的冷漠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壮汉拖着一个浑身是血、被打断了四肢的男人扔到大殿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