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那个疯狗吕慈,在山门外求见。”
李玄霄眼皮都没抬一下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陆瑾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味道:“他抱着一把破刀,说是叫什么‘村正’,是比壑忍的妖刀,里面封着他哥的魂。他自己搞不定,听说这刀有个破规矩,只有顶尖剑士才能彻底毁掉,不然里面的魂就跟着一起玩完。”
“所以,他来求您出手。”陆瑾嘿嘿一笑,“那老东西,以前眼睛长在头顶上,现在在山门口站得跟个小学生似的,恭敬得我都快不认识了。”
“妖刀?”李玄霄终于有了点兴趣,他放下龟甲,抬起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怜悯,也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看待有趣玩物的淡漠。
“非剑士不可摧毁?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有意思的规矩。”
“让他上来。”
“好嘞!”陆瑾得了令,一溜烟跑了出去,那轻快的背影,活脱脱一个准备去看好戏的吃瓜群众。
没过多久,陆瑾便引着吕慈来到了藏经阁。
十佬之一,以凶残和不讲理闻名的吕家家主吕慈,此刻却步步为营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抱着那个用破布包裹的刀匣,神情紧张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不安。
越是靠近藏经阁,他越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那不是炁的威压,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、源于生命本质的碾压感。
仿佛他引以为傲的“如意劲”和“红手”,在这座山的主人面前,不过是孩童的涂鸦。
当他踏入藏经阁,看到那个盘坐在书堆里的年轻道士时,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。
对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,没有释放任何气息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但吕慈却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,所有的秘密,所有的力量,在对方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。
他甚至感觉自己那只变异的右手,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,不是因为兴奋,而是源于恐惧的本能。
“扑通!”
吕慈双膝一软,竟直直地跪了下去,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。
他身后的陆瑾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我靠!玩这么大?
这可是吕慈啊!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疯狗吕慈!
“三一门外门弟子吕慈,拜见……拜见道尊!”
吕慈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玄霄,思来想去,只有这个传说中的称谓,才配得上眼前这位的存在。
“求道尊出手,救我兄长残魂!”
说完,他将那个刀匣高高举过头顶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李玄霄终于将目光从古籍上移开,落在了那个刀匣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,对着刀匣轻轻一点。
“嗡!”
整个刀匣剧烈震颤起来,包裹的破布瞬间化为飞灰!
那柄妖刀“村正”自动出鞘,悬浮在半空中,刀身黑气缭绕,发出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咆哮。
一股邪恶、暴虐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藏经阁。
跪在地上的吕慈脸色大变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刀里的邪念比之前在东京时强大了十倍不止!
这妖刀,在挑衅!
它在挑衅这座山的主人!
“有点吵。”
李玄霄眉头微皱,吐出三个字。
话音刚落。
那柄还在疯狂叫嚣的妖刀“村正”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,所有的黑气、所有的嘶吼,瞬间被压回了刀身之内!
整个世界,清净了。
妖刀静静地悬浮在空中,刀身轻微地颤抖着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,充满了滑稽的恐惧。
吕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就是……道尊的实力?
言出法随?
他甚至……什么都没做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