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,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陆瑾站在原地,手掌上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脏,是他和吕慈斗了一辈子最荒诞的战利品。
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吕慈,那个枭雄,那个老对手,此刻就像一袋被掏空了的垃圾,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。
值吗?
陆瑾不知道。
吕慈的意识,正在坠入无边的黑暗。
走马灯这玩意儿,果然不是骗人的。
他看见了甲申年,那间阴冷的手术室。
看见了那个叫端木瑛的女人,用蛊惑人心的语调,向他描绘着吕家血脉进化的蓝图。
他还看见了自己,那个野心勃勃的自己,是如何鬼迷心窍,点头同意了那场该死的改造。
从那天起,吕家就不再是吕家了。
成了一个被寄生虫侵占的巢穴。
而他,吕慈,就是那个亲手打开大门,把魔鬼请进家门的千古罪人。
悔吗?
肠子都悔青了!
如果能重来一次……
不。
没有如果了。
黑暗彻底吞没了他。
然而,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。
一抹微弱的,霸道无比的赤红色,在他灵魂的最深处,悍然亮起!
“嗡!”
躺在地上的吕慈尸体,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