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庆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!
他引以为傲的蚀骨毒炁,在接触到对方目光的刹那,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!
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,从对方的眼神中传来,顺着他的手臂,涌入他的四肢百骸!
“噗!”
龚庆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,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倒飞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墙壁上,将坚硬的墙体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而另一个手持双刃的妖人,下场更为凄惨。
他的刀,还没碰到李玄霄的衣角,就凭空碎裂成了漫天粉末。
紧接着,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,七窍流血,软软地瘫倒在地,瞬间就没了声息。
秒杀!
彻彻底底的秒杀!
只剩下吕良一个人,僵在原地,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看着那个缓缓转过身来的年轻人,牙齿都在打颤。
李玄霄终于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瘫在墙角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龚庆身上。
然后,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,以他为中心,轰然降临!
整个房间的空气,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吕良只觉得自己的双肩上压了两座大山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地面的青石板,以他为中心,寸寸龟裂!
而刚刚挣扎起半个身子的龚庆,更是惨叫一声,再次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,口中的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冒。
整个过程,李玄霄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。
他只是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,走到了龚庆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记得上一任全性代掌门,见了我都是要绕着走的。”
李玄霄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,是第一个敢对我出手的人。”
“很有种。”
李玄霄瞥了一眼抖成帕金森的吕良,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气场压得口吐白沫的龚庆,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。
“吕家的明魂术?啧,搞了半天还是个残次品,连炁的本质都没摸到,就敢出来玩提取记忆?勇气可嘉。”
他伸脚尖踢了踢龚庆。
“还有你,现在的全性代掌门就这点水平?比民国那会儿的差远了,人家至少还能在我手底下走两个回合。”
龚庆被那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,肺里火辣辣的疼,感觉骨头架子都散了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他妈是谁?龙虎山怎么还藏着这种怪物!
“玄霄。”
田晋中温和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房间里的凝滞。
“留他们一命吧,老道我……还有些事想问问。”
李玄霄耸了耸肩,一副“你说了算”的表情。
他随手一挥,两道青色的炁流凭空出现,如同两条灵活的绳索,瞬间将龚庆和吕良捆了个结结实实,两人连哼都没哼出来,就彻底晕了过去。
“行了,老爷子。”李玄霄拍拍手,“搞定。这屋里一股血腥味,闻着就倒胃口,出去透透气?”
他推着田晋中的轮椅,走出了房门。
门外,依旧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。
狂风卷着暴雨,狠狠地抽打着龙虎山的一切,黑沉沉的乌云压在头顶,电蛇在云层中乱窜,雷声震耳欲聋。
“这鬼天气,真他妈烦人。”
李玄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对着天空,轻轻地向上一点。
“安静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