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城南的夜,被彻底撕裂。
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在短暂地照亮夜空后,引发了更加恐怖的连锁反应。
整个广和楼废墟,连同地基,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平,化作漫天齑粉。
“卧倒!”
王卫东死死按着身边的警员,感觉一股狂风从头顶刮过,吹得他脸颊生疼。
碎石和尘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呛得人无法呼吸。
过了足足十几秒,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才渐渐平息。
王卫东狼狈地爬起来,吐掉嘴里的沙土,看向爆炸的中心,瞳孔骤然缩紧。
没了。
什么都没了。
刚才还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,现在,只剩下一个平滑如镜、还在冒着丝丝青烟的大坑。
就好像,有只无形的大手,从天上伸下来,硬生生将那块地皮给挖走了。
“人……人呢?”一个年轻的公安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王卫?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大坑,眼神里除了震撼,更多的是一种猎人般的冰冷。
“跑了。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能在这种爆炸下活下来,甚至还能从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逃走。
这三个人,已经超出了他以往对“罪犯”的认知范畴。
“封锁全城!所有车站、码头、出城的路口,全部给我设卡!”王卫东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,“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得把他们给我挖出来!”
……
奉天城,一处废弃的货运仓库内。
“噗——!”
澄真刚被陆瑾扶着坐下,又是一口逆血喷出,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触目惊心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,气息微弱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软软地靠在墙上。
强行以“鉴心咒”冲击千面人屠的精神核心,又硬扛了破阵时的反噬,他没当场神魂俱灭,已经是三一门根基扎实的体现。
“师兄!”陆瑾将一股精纯的云炁渡入澄真体内,试图帮他稳住伤势,却发现澄真的经脉乱得一塌糊涂,他的炁进去,如同泥牛入海。
“妈的!”张之维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皮箱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烦躁地来回踱步,身上的金光若隐若现,显然是怒到了极点。
“那个藏头露尾的孙贼!别让小爷我逮到他!不然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陆瑾的声音依旧冷静,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,“澄真师兄伤了根本,必须尽快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。而且,我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,官方的人很快就会像疯狗一样全城搜捕我们。”
他们能从爆炸中心逃出来,靠的是陆瑾在破阵瞬间用云炁裹住三人,将爆炸的冲击力卸去了大半。
但想在全城戒严的情况下,带着一个重伤员悄无声息地离开,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一时间,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追捕,现在他们成了被追捕的对象。
猎人,瞬间变成了猎物。
这种身份的转变,让一向顺风顺水的张之维和陆瑾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。
“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。”
良久,陆瑾率先开口,打破了仓库里的死寂。
他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光芒。
“我们一直在追着千面人屠的影子跑,从静园到广和楼,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我们不能再跟着他的节奏走了。”
张之维停下脚步,看向他:“那你说怎么办?那老六滑得跟泥鳅一样,想找到他,比登天还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