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湖北。”
“江西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地名,唐炳文和唐家仁的心便往下沉一分。那些地方,正是当年与唐吉一同围攻刘得水的其他几个主要势力的老巢!
“那些参与过围攻我徒儿的势力,我都一一登门拜访过了。”李玄霄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他们都很……配合。”
“说起来,唐门,倒是我此行的最后一站了。”
最后一站!
“配合”!
这两个词,从李玄霄口中说出,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!
唐家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他不是傻子,唐门的情报网虽然比不上那些专营此道的大势力,但也绝非聋子瞎子。李玄霄这一路过来,沿途那些中小门派、家族的惨状,他们或多或少都收到了一些风声!
那根本不是“拜访”,那是赤裸裸的血洗!
“我们……收到了一些风声。”唐家仁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玄霄仙人,你当真要与我唐门,不死不休?”
李玄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不死不休?谈不上。”
他环视了一下这主堂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外面那些严阵以待的唐门弟子。
“看来,该说的话,也说完了。”
“不必再谈了。”
李玄霄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腊月的寒风刮过。
“今天,在你们唐门,就只有两个字一横一竖”
“不是我竖着出去,就是你们横着躺下”
好大的口气!
简直狂妄到了极点!
唐家仁怒极反笑:“哈哈哈!李玄霄,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!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倒下?就凭你一个人?”
李玄霄缓缓捋起衣袖,露出一截白皙但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感的小臂。
“不试试,又怎么知道呢?”
他的目光转向唐家仁,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“笑面阎罗,是吧?希望你的本事,能有你脸上那虚伪的笑容一半厉害。”
“你找死!”
唐家仁被他言语一激,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。
他爆喝一声,脚下猛地一跺,坚硬的青石地面应声龟裂!其身形如同一头暴怒的猎豹,竟是直接抓起身旁的一张红木太师椅,抡圆了就朝着李玄霄的头顶狠狠砸下!
那太师椅带着凌厉的破风声,势大力沉,若是被砸中,寻常异人怕是当场就要筋断骨折!
李玄霄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只见他随意地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。
一股无形的炁流自他掌心汹涌而出,如云似雾,轻飘飘地迎向那呼啸而来的太师椅。
“砰!”
那沉重的太师椅在距离李玄霄尚有三尺之遥时,骤然爆开,化作漫天木屑!
并非被击飞,而是直接被那无形的云炁,从内部瓦解,震成了齑粉!
“云炁?!”唐家仁瞳孔骤然收缩,心头剧震。
三一门的逆生三重他有所耳闻,但这种将炁运用得如此诡异精妙,化无形为有质的手段,却超出了他的认知!
不等他多想,李玄霄手腕轻轻一翻,动作写意至极。
那股震碎了太师椅的云炁,竟如活物一般,化作一道无形的匹练,在空中蜿蜒曲折,以一种刁钻至极的角度,向着唐家仁的胸口要害袭来!
快!太快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