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琮快马加鞭赶到宫门外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忐忑,走向值守的禁军侍卫,取出那枚质地温润、雕刻着凤纹的玉佩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“这位大哥,劳烦通传一下,有人持此玉佩,求见玉佩的主人。”
他心中惴惴,生怕这侍卫不认识此物,或是程序繁琐,耽误了救命的时间。万幸的是,那为首的侍卫队长目光一落到玉佩上,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,双手接过玉佩,仔细查验后,肃然道:“公子请稍候,末将这便派人通传。”显然,楚菀卿早已吩咐过。
看着侍卫持玉佩快步消失在巍峨的宫门内,贾琮稍稍松了口气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焦灼。他只能在宫门外来回踱步,目光紧紧盯着那扇厚重的宫门。
而此时,深宫之内,楚菀卿正与几名贴身宫女在殿内玩着投壶,颇有些意兴阑珊。忽然,殿外当值太监的声音响起:“启禀公主,宫门外有人持您的信物玉佩求见。”
楚菀卿闻言,手中正要投出的箭矢一顿,美眸瞬间亮了起来!是他!贾琮!这才分别几日,他就来找自己了?莫非…莫非是他也想念自己了?
一想到这种可能,楚菀卿只觉得心中一阵甜意涌上,瞬间来了精神,哪里还有半分无聊的样子。她忙不迭地放下箭矢,对宫女们道:“快!快替本宫梳妆!要那套新做的湖碧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!还有,梳那个飞仙髻!”
她满心欢喜地想着要以最美的姿态去见那个“想念”自己的人,却不知宫门外的贾琮正因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心急如焚,每一刻等待都如同煎熬。
就在楚菀卿对镜梳妆,精挑细选钗环之时,倪二骑着快马,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宫门处,找到了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贾琮。
“三…三爷!不好了!”倪二跳下马,急声道,“我刚买通了宁府一个下人打听道,珍大爷和赦老爷正在给芸二爷用刑!鞭子、棍子都上了!逼问酒楼东家是不是您!已经过去好一阵了,芸二爷骨头硬,一直没吐口,可再这么打下去,怕是…怕是要出人命了啊!”
贾琮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!不能再等下去了!每多等一刻,贾芸就多一分危险!
他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宫门,楚菀卿一时半会儿恐怕出不来。情急之下,他猛地冲向自己的马车,从车厢暗格里翻出纸笔,也顾不得字迹工整,飞快地将事情原委和自己的诉求写下。
写罢,他将纸条折好,塞给那名侍卫队长,恳切道:“大哥,此乃十万火急之事!烦请务必尽快交予玉佩主人!在下先行一步去救人!”说完,不待侍卫回应,翻身上马,与倪二一同朝着宁国府方向狂奔而去!
赶到宁国府,门子见是荣国府的琮三爷,虽觉他面色不善,但也不敢阻拦。贾琮径直闯入,直扑宁安堂。
刚踏入堂院,便听到里面传来贾珍嚣张的逼问声和鞭子抽打的破空声!贾琮心头一紧,猛地冲了进去!
只见贾芸被按在地上,后背衣衫破碎,血迹斑斑,已是奄奄一息。贾珍正坐在上首,满脸戾气地威胁:“说不说!再不说,老子今天打死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