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琮早已胸有成竹,不紧不慢道:“此物制作极其繁复,用料珍贵,产量有限。目前暂定售价,二两银子,可得此等瓷瓶一瓶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个比拇指略大的小瓶。
“二两银子一瓶?”钱老板微微吸了口凉气,这价格确实不菲,几乎抵得上寻常人家一月的嚼用。但他回味了一下方才那碗鸡汤的极致鲜美,又想到能来他荟宾楼消费的俱是非富即贵,若以此物为噱头,何愁不能吸引更多豪客?这投入,绝对值得!
他沉吟片刻,决断道:“好!就依小哥所言!就按照这价钱,我荟宾楼要了!只是不知货源可充足?我楼里每日消耗可不小。”
贾琮与王熙凤对视一眼,王熙凤立刻接口道:“钱老板放心,供货之事包在我身上,断不会误了贵酒楼的生意。”她此刻底气也足了起来。
“既如此,我们便立个契约如何?”贾琮提议道,“贵楼每月至少采购一百瓶,我方可保证优先供应。价格按二两一瓶,每月结算一次。”
“一百瓶…”钱老板略一算计,便爽快答应:“成!就一百瓶!”他当即唤人取来纸墨,双方拟定了契约,签字画押。
契约既成,贾琮又道:“钱老板是爽快人。既是长期买卖,按行规,需付三成定金,咱们凑个整,也就是六十两银子。不知钱老板意下如何?”
钱老板闻言,略有迟疑。定金虽说是行规,但通常是对不熟悉的商户,他荟宾楼金字招牌,何曾付过定金?
贾琮察言观色,淡然一笑,补充道:“钱老板方才想必也认出了,这位乃是荣国府琏二奶奶。荣国府的声誉,我们那售卖味素的铺面也就开在这神京城里,断无为了这六十两银子自毁招牌、携款潜逃的道理。这定金,不过是彰显双方诚信合作的一个小小诚意罢了。日后合作久了,自然免去这些繁琐。”
这话既点明了身份背景,消除了对方的顾虑,又给足了对方面子,将定金之事轻巧地归结为“初期的诚意”。钱老板一听,顿时哈哈一笑,再无犹豫:“小哥说的是!倒是我小气了!来人,取六十两现银来!”
沉甸甸的六个银元宝很快送到了贾琮面前。王熙凤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看向贾琮的目光里,除了原有的精明算计,竟不由自主地添了一丝真正的惊异与崇拜——这庶弟年纪不大,手段心思却如此老辣周全!谈生意、签契约、收定金,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,竟将她这自诩精明的人都比了下去!
正事谈妥,钱老板心情大好,极力挽留道:“二位今日促成此等好事,实乃我荟宾楼之幸。若不嫌弃,务必让钱某略备薄酒,以为庆贺,也正好让二位品尝一下加了这‘味素’的顶级席面,效果如何?”
此时确已近饭点,腹中也有些饥饿。贾琮见王熙凤虽意动却有些顾忌男女大防,便笑道:“那就叨扰钱老板了。只是还需麻烦安排个雅静些的所在。”钱老板连声答应,立刻吩咐下去。
很快,一桌极尽精致的席面摆在了临街的雅间,窗外可见街景,屋内屏风隔断,既敞亮又私密。席间,钱老板亲自作陪,不断敬酒布菜。王熙凤起初还有些放不开,但几杯醇酒下肚,加之生意谈成的兴奋,也渐渐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