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奇袭酒泉(2 / 2)

张辽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将:“记住!快、狠、准!此战不留余地,不留俘虏!我要让马超知道,他的后院,起火了!”

“诺!”

子时正刻,万籁俱寂。连城头的更梆声都显得有气无力。朔方军开始动了。马忠亲自率领五百敢死之士,脱下沉重的甲胄,仅着暗色劲装,口衔利刃,背负绳索钩爪,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摸向酒泉西门。

城墙根下,冰凉刺骨。马忠打了个手势,数名身手最为矫健的斥候如同壁虎般贴着墙砖向上攀爬。城墙不高,且年久失修,砖缝颇多,为他们提供了便利。城头两名抱着长矛打盹的守军,尚未反应过来,便被从身后捂嘴割喉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
绳索垂下,更多的敢死队员迅速攀上城头。他们分工明确,一队人清除附近哨塔和马道上的零星守军,另一队人则直扑城门楼。

城门楼内,负责值守的校尉正与几名手下围着火盆赌钱,喧嚣声掩盖了外面细微的动静。当马忠一脚踹开木门,浑身浴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,这群人惊得魂飞魄散。

“敌……”那校尉的“袭”字尚未出口,马忠手中的短戟已化作一道寒光,精准地劈开了他的头颅。

“夺门!发信号!”马忠厉喝。

敢死队员们如同虎入羊群,瞬间将城楼内的守军砍杀殆尽。几人奋力转动绞盘,沉重的西门在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中,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!

就在此时,城外黑暗中,骤然亮起了无数火把!如同星河倾泻,瞬间将城门前照得亮如白昼!

“杀——!”高顺一马当先,手持厚背长刀,率领着如同钢铁洪流般的“陷阵营”和精锐步卒,从那刚刚开启的门缝中,狂涌而入!

奇袭,在这一刻转化为强攻!但此时的强攻,面对的是毫无准备、指挥中断的守军!

“敌袭!汉军进城了!”

“西门破了!”

凄厉的警报声和慌乱的呼喊终于在城中炸响,但为时已晚。

高顺部入城后,毫不理会零星抵抗,按照预定计划,兵分两路,一路直扑城中心的太守府,一路杀向城东的军营。沿途遇到惊慌失措、衣甲不整的西凉军,根本不给其集结的机会,直接以严整的队形碾压过去,刀砍枪刺,如同砍瓜切菜。

马玩是在睡梦中被亲兵摇醒的。他昨夜饮宴至深夜,此刻头痛欲裂。“何事喧哗?!”他烦躁地吼道。

“将军!不好了!汉军……汉军杀进城了!西门已失!”亲兵面色惨白,语无伦次。

马玩一个激灵,酒醒了大半。他猛地跳起,抓起枕边的佩刀,冲出房门。只见城中多处火起,喊杀声、哭喊声震天动地,显然敌军已大量入城。

“顶住!随我去军营集结兵马!”马玩又惊又怒,试图组织反击。但他刚冲出府门,就被一股溃逃的败兵冲散。混乱中,他根本无法有效指挥。

与此同时,张嶷、邓贤部也已牢牢控制了东、北两门,将试图出城报信或逃窜的守军尽数截杀。张辽与陈泰率领后续部队涌入城中,开始逐街逐巷清剿残敌,并迅速占领府库、粮仓等要地。

战斗主要集中在军营附近。部分反应过来的西凉军在低级军官的组织下,依托营垒进行抵抗。高顺的“陷阵营”此刻展现了其攻坚拔寨的恐怖实力。他们盾牌相连,长戟如林,迈着整齐而致命的步伐,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,一步步将营门撞开,将抵抗者碾碎。

马玩见大势已去,在几名亲信护卫下,企图从南门突围(南门临近荒漠,非主要通道,故张辽未重点布防)。然而,他刚冲出南门不远,就被负责外围游弋警戒的马忠部骑兵发现。

“马玩休走!”马忠张弓搭箭,一箭射中马玩坐骑后臀。战马吃痛,人立而起,将马玩狠狠摔落马下。不待他爬起,数名朔方骑兵已飞驰而至,雪亮的马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主将被擒,城中残存的抵抗迅速瓦解。天亮时分,酒泉城彻底易主。城头飘扬的“马”字旗被砍倒,取而代之的是“汉”、“张”大旗。

张辽踏着满地的狼藉和尚未干涸的血迹,行走在酒泉街道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士兵们正在扑灭余火,收拢俘虏,清点缴获。

陈泰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更多的是兴奋:“都督,初步清点,缴获粮草辎重无数,足够我军数月之用!俘获敌军两千余人,马玩已被押下。”

张辽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东方,那里是渭水主战场的方向。他沉声道:“立刻将此捷报,以八百里加急,呈送丞相!同时,将马玩被擒、酒泉失守的消息,给我散播出去!尤其是要让它传到马超的耳朵里!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冰冷:“另外,将缴获的粮草,除留足我军所用,其余……全部焚毁!”

陈泰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这不是浪费,这是攻心之计!焚毁粮草,比占领城池更能震撼敌军,更能让前线的马超军心浮动!

“遵命!”陈泰领命而去。

张辽独自走上酒泉城头,看着远方渐渐亮起的天色。奇袭酒泉,如同一条毒蛇,狠狠咬在了马超的后腰上。战争的主动权,正在悄然易手。而他的朔方铁骑,这把深入敌后的尖刀,饮血之后,将变得更加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