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厂长沉默片刻,“账期可以谈,但得加一条——如果中途断供,合同作废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烨拿出笔,“我现在就签。”
第二家、第三家如法炮制。他不讲感情,只摆事实。哪家能配合节奏,他就优先锁定。三天后,三家主力厂全部达成协议,运输车队也重新排班,短途车每天往返两次,长途车提前预约进场时间。
回到工地时,大哥正在核对最后一笔砂石报价。他抬头问:“谈成了?”
“都定了。”林烨把几份协议拍在桌上,“材料链通了。”
大哥没再说话,转身进了仓库。半小时后,他拿出一份新的采购计划表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批次到货时间和堆放位置。
二哥那边也没闲着。他组织了二十个熟手,分成五个小组,按技能分类登记。瓦工、木工、钢筋工全都编号管理,谁有证、谁需培训,一清二楚。他还拉来两个懂机械的老工人,开始调试塔吊和搅拌机的协同作业流程。
第四天清晨,林烨把所有人叫到办公室。墙上挂着一张大图,是修改后的整体布局。他站在前面,手里拿着一支黑笔。
“方案定稿了。”他说,“用地划分、楼型配置、管线排布、施工周期,全部录入系统。我们现在提交给县里,等回复。”
大哥问:“要是他们不同意呢?”
“不会。”林烨说,“我们比谁都清楚老百姓要什么。房子要结实,工期不能拖,钱还得花得明白。这套东西,别的队伍拼不出来。”
二哥看着墙上的图,低声说:“真要这么干,咱们就是全县第一个敢接这种活的私人施工队。”
“不是私人。”林烨纠正,“是‘林家建设’。名字刻上去那天,我们就不再是小班子了。”
两人没再质疑。
当天中午,林烨骑车去了县政府。办公室在三楼,走廊安静。他敲门进去,把装订好的《棚户区改造初步规划书》放在桌上。
接待的是张副局长。他翻开第一页,看到标题下方写着“预计提前三个月完工,节约财政支出一百万元”时,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施工周期推演表列得清楚,每一天的人力安排、材料进场、设备调度都有据可依。成本控制模型显示总支出比预算低百分之八,且预留了应急资金池。
翻到最后一页,他抬头,“这真是你们做的?”
“我们做的。”林烨说,“数据来自实地,方案来自系统,人是我们自己配的。”
张副局长没再问,拿起电话拨了个号。“通知城建科,明天开会。”他说,“林家建设的方案通过初审,准备进入合同谈判阶段。”
林烨走出办公楼,阳光照在脸上。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工地,然后转身下楼。
自行车停在门口,车筐里还放着一份复印件。他跨上车,踩了一脚踏板。
车轮刚转动,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