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烨把建房清单折好塞进衣兜,刚要出门,二哥已经等在院门口,手里拎着工具包,陈伯也背着尺子和墨斗从隔壁院子过来。三人没多话,顺着村道往李家沟走。
路上二哥还在念叨:“张员外这活儿倒是实在,一百五十块,七天工期,材料他出大头,咱们只出工。”
陈伯点点头:“梁架重立不是小活,能接下是好事。不过你大哥那房的事,还得另想法子。”
林烨脚步没停:“已经在想了。”
到了李家沟第三户,门开着,院子里堆着拆下来的旧木料。张员外蹲在屋檐下抽旱烟,见他们来了,抬手招呼。林烨上前两步,看了看塌了一半的厢房屋顶,又抬头看梁架断裂的位置。
“这梁是老松木,年头久了,中间蛀空了。”陈伯伸手摸了摸断口,皱眉,“得整根换。”
张员外吐了口烟:“你们要是干不了,现在说也不迟。”
林烨没答,脑子里调出系统界面,对着梁架扫了一下。数据立刻跳出来:**材质分析完成,建议替换方案已生成,可优化用料成本百分之八**。
他心里有数了,转头对张员外说:“能干。今天下午就能备料,明天一早开工。”
张员外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行,定金三十我先给你。”
林烨接过钱,交给二哥收好,又问:“村里最近还有谁家在修东西?”
张员外一愣:“怎么,你还想接别的活?”
“闲人多,工钱压得住。”林烨说,“有急活、现结的,我们都接。”
张员外想了想:“县城西街赵府前两天在找人修屏风,听说是个老物件,没人敢动。他们家托货郎放了话,八十块,三天内修好。”
林烨眼神一动:“八十?”
“可不是。”张员外冷笑,“值这个价,但修坏了得赔。谁敢碰?”
林烨没再问,回身对陈伯说:“您刚才看这梁木,要是换成那种老式榫卯拼接,能修吗?”
陈伯摇头:“这种精细活,得找专门修古件的老匠人。咱们村里早没人会了。”
林烨点头,心里已经打定主意。
三人离开张员外家,走到村口岔路,林烨停下:“你们先回去准备材料,我去趟县城。”
二哥一愣:“这时候去?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这事不等人。”林烨说,“屏风要是修成,八十块现钱,够买两车沙石。”
陈伯犹豫:“可咱没人会这手艺。”
“我不打算自己修。”林烨掏出系统兑换记录翻了翻,点开搜索栏,输入“传统榫卯修复匠人”,几秒后跳出一条信息:**县城西街,柳氏木坊,柳德海,七十二岁,专修明清家具,三十年从业记录**。
他记下地址,把工具包递给二哥:“你带人先把张员外家的料备上,我今晚就赶过去谈。”
二哥还想说什么,林烨已经转身走了。
天擦黑时,林烨进了县城。西街不宽,两边都是老铺子,灯笼陆续亮起来。他一家家找过去,终于在尽头看见一块褪色木匾:**柳氏木坊**。
门关着,里面透出一点光。林烨敲了三下。
过了会儿,门开了一条缝,个老头探出头,满脸皱纹,眼睛却亮。
“干什么?”
“听人说您能修老家具。”林烨说,“有个屏风,榫头碎了,想请您出手。”
老头眯眼打量他:“哪来的?”
“赵府的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:“他们找过我,我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屏风是清末的东西,四扇折叠,雕的是百鸟朝凤。一处松动,全靠暗扣咬合。修不好就是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