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烨没回应。
大哥蹲下来,捡起一根断掉的木条,在地上划了条线:“你看,这边是稳,这边是快。你想走稳路,我能理解。可现实是,机会不等人。今天这些人能来找你,明天就能去找别人。等你准备好了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林烨蹲到他对面,用手指点了点那条线的中间:“我要的不是非此即彼。是要找到既能提速、又不失控的办法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找?”大哥问。
林烨沉默了几秒,脑海里闪过系统的提示。他知道,靠现有的人力一点点带徒弟,太慢。但如果能引入更高效的训练方式……
“得先有人能站上讲台。”他说,“不是普通工人,是能教别人的那种人。有了他们,才能批量带新人。”
大哥眨了眨眼:“你还想搞教学?”
“不是教学,是实操培训。”林烨说,“每天固定时间,集中练一项技能,比如模板安装、钢筋绑扎,合格了才能上岗。过程中全程监督,记录问题,定期复盘。”
大哥听得直摇头:“听着像学堂,不像工地。工人都忙着赚钱,谁愿意天天上课?再说,谁来教?老张会算账,但让他讲课,舌头都能打结。”
林烨没争辩。他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,真正的问题在于——谁能胜任这个角色?谁既有技术,又能把经验变成别人能听懂的东西?
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那几个西岭村的汉子已经走到村口,其中一个回头望了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。
大哥看着他们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就这么让他们走了?”
“暂时只能这样。”林烨说,“我们现在接不了新项目,也不具备带新人的能力。贸然扩张,只会把好不容易攒下的东西毁掉。”
大哥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我知道你是为大局考虑。可我总觉得,你太谨慎了。有时候,就得赌一把,才能翻过这座山。”
林烨也站起来:“我不反对赌。但我得知道,这一把下去,赢面有多大。如果是瞎赌,那不是勇气,是拿大家的命开玩笑。”
大哥没再说话,只是站在原地,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朝工具房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又停了一下,背对着林烨说:“县里那边,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了。第一个招标项目是学校综合楼,六层框架结构,工期四个月。如果你能在两个月内拉出一支二十人的合格队伍,咱们就有资格报名。”
说完,他推门进去,砰的一声关上了。
林烨一个人站在原地,风吹得他衣角轻轻摆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还在微微发紧。他知道,大哥说的是实情。机会确实来了,而且不小。
但他更清楚,真正的瓶颈不在外面,而在内部。
没有可靠的师资,没有成型的培训机制,再多的人进来也只是堆人数。一旦出事,所有积累都会崩塌。
他缓缓掏出系统终端,屏幕亮起,首页静静悬浮着一行新提示:【任务待领取:构建高效施工人才培养体系】。
他还没点开。
远处,最后一缕尘烟从村道上散尽。太阳升到了头顶,照在未拆的脚手架上,金属杆泛着冷光。
林烨抬起手,轻轻按在终端确认键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