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上下磕碰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秦若霜,别来无恙。”
顾念薇率先开口,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却像手术刀划过玻璃,带着锋利刺耳的刃。
秦若霜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慵懒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,用指尖轻轻晃了晃。
那殷红的酒液,在杯中摇曳,像一滩凝固的,等待品尝的血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并未在顾念薇脸上过多停留,而是缓缓下移,最终,像羽毛般轻飘飘地,落在了苏晨那还带着一丝血迹的嘴唇上。
她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玩味的,几乎无人能察觉的讥诮。
然后,当着顾念薇的面,她伸出猩红的舌尖,极其缓慢地,舔过自己的嘴唇,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个充满征服与血腥味的吻。
这个动作,优雅,性感,却又充满了极致的挑衅意味。
苏晨的头皮,瞬间炸裂!
每一根头发都倒竖了起来!
大姐!
我求你了!
别在这个时候拱火啊!
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,想直接把我挫骨扬灰吗?
果然。
顾念薇那双幽深的瞳孔,猛地一缩,仿佛黑洞般吞噬了所有光线。
那双眸子里,瞬间卷起了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。
她看到了苏晨嘴角的伤。
也看到了秦若霜那个充满占有意味的,宣示主权的动作。
一股冰冷的,近乎于实质的杀意,从她纤细的身体里弥漫开来,让周遭的温度再次骤降。
她不再看秦若霜,而是缓缓转过头,用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苏晨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弄脏了自己心爱玩具的,不可饶恕的背叛者。
“苏晨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冰碴。
“你该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苏晨感觉自己的后背,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,湿冷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解释?
我怎么解释?
说我为了完成系统任务,正在攻略你未来的情敌?
还是说我刚才没忍住,跟这位冰山女王玩了一场“办公室激情”,不小心擦枪走火了?
我他妈但凡敢说一个字,明天江城的头条,就是《一男子身首异处,死因成谜,现场惊现两位绝色女子》。
就在苏晨的大脑以超越光速运转,试图编出一个能让他活过今晚的理由时。
秦若霜笑了。
她放下酒杯,站起身,迈着猫般优雅无声的步伐,走到了苏晨的身边。
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,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了千百遍,亲昵地帮苏晨理了理那本就不乱的衣领,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颈动脉。
然后,她微微踮起脚尖,凑到苏晨耳边,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,甜腻又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语气,轻声说道:
“亲爱的,这位小姐是?”
“你不介绍一下吗?”
苏晨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,已经不是被夹在中间了。
他像是被绑在了行刑架上,而这两位危险的女人,正在商量着,用哪种方式处死他,才能让彼此都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