豹哥的笑意更浓了,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上,笑容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把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从桌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,单手直接拧断了瓶颈的封蜡。
他没有倒进杯子,而是对着苏晨的方向,将琥珀色的酒液倾倒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。
酒液汩汩流出,在地面晕开一滩深色的痕迹,像一滩无法被掩盖的血。
“这是你的买命钱,我请了。”豹哥的声音冷了下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。
他随手把空了半截的酒瓶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吓得心然的肩膀猛地一缩。
“现在,拿着你那两千五百万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“否则,我不保证你的零件是不是还能完整地拼回去。”
心然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宣纸,她拼命对苏晨使眼色。
她现在后悔死了,就不该接这单生意,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。
苏晨却像是没看到她的面部表情。
他的目光从地毯上那滩酒渍上扫过,最后又回到了豹哥的脸上。
苏晨直接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心然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楼下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人,又看回豹哥,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终于带上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是失望。
“太业余了。”苏晨轻轻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扎破了房间里紧绷的气氛。
豹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心然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,拽着苏晨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她想把他拽回来,可苏晨的身体像是在地上生了根。
“笼,“只会用蛮力,破绽百出。像两头没经过训练的野猪在互拱,毫无观赏性。”
他甚至还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已经血肉模糊的拳手。
“你看那个,出拳的角度不对,每次攻击都把自己右侧的肋骨完全暴露出来。对手但凡不是个瞎子,一记侧踹就能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吃饭。”
心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跳了。
完了,这五千万是买棺材的钱。
苏晨无视了她的绝望,把目光从玻璃上收回,直视着豹哥那双瞬间变得阴狠的小眼睛。
“我花了钱,是来找兵王办事的,不是来看马戏的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,连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伴脸上的笑都凝固成了蜡。
苏晨继续说道:“他们说你以前是西南战区特种部队的王牌,一把刀能悄无声息地摸掉一个哨站。可你现在这品味,让我有点怀疑这情报的真实性。”
他向前又走了一步,距离豹哥的沙发不到三米。
这个距离,已经进入了绝对的危险范围。
“所以,我想亲眼见识一下。”
苏晨的嘴角,勾起了一个和顾念薇如出一辙的弧度。
“你的实力,到底值不值我那笔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