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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1章 我的名字是你给的回音(1 / 2)

手机“啪嗒”掉在木质酒柜上,震得玻璃器皿轻响。

李咖啡蹲下去捡,指尖刚碰到手机边缘又缩回来——屏幕上那张笑脸的轮廓正在模糊,像被谁拿橡皮擦慢慢蹭掉。

他想起三天前暴雨里雁子护着他时,发梢滴在他后颈的水痕,可现在,连那点凉意都成了抓不住的雾气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门帘被风掀起的响动惊得他肩膀一缩。

大梦抱着牛皮纸解梦本站在门口,发梢沾着秋末的凉露:“齐伯说你三天没碰摇壶了。”她扫过他泛白的指节,没等回答就自顾自坐下,“昨晚的梦,说吧。”

李咖啡摸了摸后颈,那里还留着手机砸出来的红印:“还是那条巷子。墙皮剥落的青砖墙,地上全是碎瓷片……”他突然顿住,喉结动了动,“但这次,巷尾有光。”

大梦的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深痕。

她抬头时,眼尾的泪痣跟着一跳:“是石凳。雁子常坐的那张,青石板磨得发亮的石凳。”她合上本子推过去,墨迹未干的画纸上,歪斜的巷子尽头果然画着张石凳,凳角还勾了片飘落的银杏叶——和雁子上周坐在那儿读日志时,脚边落的那片一模一样。

“你的潜意识在筑巢。”大梦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,“它不肯彻底坍缩,所以造了盏灯。”

李咖啡扯了扯领口,喉间泛起苦杏仁味。

他想起前天半夜摸到摇壶时,金属表面的凉意顺着掌心爬进血管,让他想起奶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“咖啡要温着喝”,可下一秒,奶奶的脸就和雁子在社区发传单时的侧影重叠,最后全变成一片空白。

“她还没学会忘。”他突然笑了,笑到眼角发涩,“我却快学不会记了。”

大梦走后,酒车的铜铃又响了三声。

是雁子。

她怀里抱着个蓝布包,发梢沾着细碎的银杏叶,鼻尖冻得通红:“老味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把蓝布包放在酒柜上,露出里面一摞泛黄的笔记本,“他说过目不忘的人记的是事实,但你需要的是‘被记住的感觉’。”

李咖啡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柜边缘——那道豁口是他去年调龙舌兰日出时,摇壶砸出来的。

雁子突然握住他的手,把他的指尖按在自己手腕上:“我今天在石凳读日志了。张叔修水管时摔了个屁股蹲,王姨领药时非说我多给了两颗,小讯考上大学那天……”她的声音突然轻下来,“你递我咖啡,杯子太烫,我换了三次手。”

李咖啡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。

他想起暴雨夜雁子护着他时,心口的温度透过湿衬衫烙在他手背上,和此刻她手腕的脉搏跳得一样快。

有什么东西在他太阳穴里撞,像被风吹动的风铃,叮铃哐啷响成一片。

“我去买咖啡。”他突然松开手,转身时撞翻了酒车边的竹筐,晒干的迷迭香撒了一地。

回民街的路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时,李咖啡站在老酒馆旧址前。

青砖墙还在,可招牌“老味小馆”早被拆了,只剩几个钉子眼像结痂的伤口。

他正盯着钉子眼发呆,身后传来清清脆脆的声音:“三份冰,少糖,加一片柠檬。”

是雁子的声音。

他转身时差点被台阶绊倒,看见她捧着两杯咖啡站在路灯下,暖黄的光裹着她发顶的银杏叶,像给她戴了顶金冠。

她递过一杯,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渗进他掌心——是温的,不烫也不凉,正好是他调给她的第一杯特调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