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雄王的财富无穷无尽。Archer判断,既然世界上流传着无数关于治愈的传说,他所拥有的治愈宝具数量必定极为庞大。
无论造成何种伤势,若非致命伤,一切都毫无意义。最坏的情况下,即便击碎了他的灵核,对方也可能凭借复活宝具死而复生。
必须使用能确实破坏灵核、且附带无法恢复的副作用的武器。
Archer心中已有目标,但使用它需要更进一步逼近对手。
他从剑丘不断召唤武具猛攻,用赝品击落、斩开、砸毁反击的宝具──仿佛过了数小时般漫长的数秒后,终于将吉尔伽美什纳入射程!
「投影(trace),开始(on)──你的心脏,我收下了」
Archer舍弃了阴阳双剑,双手空出。取而代之的,是他手中紧握的一柄赤红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长枪。吉尔伽美什认出长枪的瞬间,瞳孔骤然放大,面露震怒之色。
「你这家伙──」
Gaebolg。
Archer取出的武器,正是库?丘林的爱枪。
弓兵的投影对象虽基本限定为刀剑武具,但在此基础上,长枪、巨斧等武器,或是一定程度的防御宝具,也在可投影范围内。
或许是因为曾亲身体验过这柄枪的威力,此刻投影出的魔枪,拥有着近乎真品的神秘与精度。
这柄必中、必造成致命伤、且残留诅咒的死棘之枪,定能取胜。
无论吉尔伽美什拥有何等治愈宝具、复活宝具,都能在他使用前将其彻底消灭。
吉尔伽美什瞬间看穿了弓兵的图谋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从中射出宝具,而是将右手猛地探入黄金波纹之中──似乎要取出什么来对抗这必杀武器──
「太迟了!“刺穿死棘之枪(Gaebolg)“──!」
刹那间,赤红闪电划破长空。
从不足三米的至近距离刺出的魔枪,划出物理法则无法解释的轨迹,穿透双剑的防御,径直刺穿了黄金之王的身躯!
「嘎──!?」
朱红血花绽放。
刺入必灭之枪的Archer,被溅回的鲜血弄脏了黑色外套,仍顺势疾驰而过。他挥枪扫开仍在飞来的宝具,这或许是王最后的垂死挣扎,随即转身确认战果。
刹那间,那股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,让Archer产生了一种错觉——被魔枪刺穿的人其实是自己。
「蠢货——区区犬类的拙劣模仿,也敢伤及本王的玉体!这份不敬之罪,即便将你凌迟处死也难解本王心头之恨——!」
英雄王未被铠甲庇护的赤裸上身,胸口赫然开着一个血红的窟窿。
鲜血汩汩涌出,浸染了他的身躯与脚下的大地——但他并未倒下。
尽管Archer确信自己刺穿了对方,那双非人般的赤红瞳孔,仍盛满烈火般的暴怒,死死盯住他……!
──难道没刺中心脏!?
无法闪避的时机、必杀的一击、贯穿肉体的触感,无疑造成了重创……但吉尔伽美什依旧屹立不倒,让弓兵咬牙切齿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。
魔枪虽命中要害,却偏离了王的心脏。
伤口流出的血量显然非同寻常,可英雄王依旧安然无恙。当Archer再次看到对方手中那柄方才见过的螺旋长剑时,终于明白了必杀一击落空的缘由。
「是cadbolg的禁忌吗——!」
凯尔特神话中存在“Geis”这一概念。这个在现代意为“禁忌”的爱尔兰词汇,是一种以特定束缚或限制为代价,换取恩惠的咒术。
若与阿尔斯特有缘之人使用卡拉德波加,库?丘林必须败北一次——这便是与这柄剑相关的Geis。
英雄王所用的剑虽只是卡拉德波加的原典,严格来说并不适用这一禁忌,但此次问题出在Archer投影的武器上。
Archer投影Gaebolg时,会再现其所有者的技艺与经验。换句话说,他此刻近乎暂时化身为库?丘林。
而既然是库?丘林,在卡拉德波加面前便必须败北——这是神话的规则,也是魔术世界的铁律。
赝作者的投影武器,正因其极致的精度,连神话的禁忌都必须忠实地遵守。
吉尔伽美什身为美索不达米亚神话的英雄,本与凯尔特神话毫无关联,但他身为拥有所有宝具原典的英灵顶点——别说阿尔斯特,可说与所有神话体系的英雄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结果便是,Gaebolg虽命中目标,却既未能发挥因果逆转的效能,也未能施加阻碍恢复的诅咒,最终未能造成致命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