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杯战争结束后,从者都会回到英灵座吧。但你拥有真实的肉体,应该不一样吧?我就好奇你之后会怎么打算。
对了,你从上次圣杯战争被召唤出来,已经在这边待了十年了吧?你有家之类的地方吗?”
“啊,是我没说过吗?十年前的战斗结束后,我就住在言峰的宅邸里。反正也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,大多时候都任凭自己处于幼?年?状?态罢了。
确实,这场战斗结束后,我的乐趣会少掉一个。接下来该怎么做,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不过……再把自己完全交给幼年状态也太没格调了。是去游历那些未曾踏足的土地,还是寻找新的乐子呢?”
幼年状态……?吉尔伽美什突然冒出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,但算了,先不管这个。
吉尔伽美什作为王的职责,在生前就已经完成了。作为从者的使命,也会随着圣杯战争的结束而消失。唯一剩下的裁定者职责,恐怕也是遥远未来的事情了。
正因为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,他才会去追求乐趣。看这男人一身金光闪闪的样子,一辈子都不愁钱财,或许这样的第二人生也不错。
想象他在赌场之类的地方挥霍无度的画面,倒还真挺贴切。
“那么,杂修。说说你吧。
你的战斗还没结束。但如果不是那种把战斗当成生存意义的野蛮人,只靠战斗过活的人生可没什么滋味。就像吃毫无味道的食物,又有什么意义?
至少得有个爱好,才能享受人生。要是连乐趣都体会不到,也就无法真正帮助他人。没有余裕也没有快乐,只是一味地去拯救别人,那和机器没什么两样。”
和机器一样的存在——这句话让我立刻想到了那个红色弓兵。
那个男人从来没有过快乐。他拥有的,只有被强迫观念和痛苦填满的孤独。那个不被任何人理解,也不愿去理解任何人的男人,最后被所有人背叛了。
毕竟,一个无人能懂的存在,只会成为恐惧的对象。
我下定决心,绝不能变成他那样。既然如此,就不能选择和他一样的道路。
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所谓的爱好。我喜欢磨练厨艺,库房里堆得像山一样的,都是我通宵摆弄的破烂玩意儿。对枪和摩托车也感兴趣,游戏也不算讨厌。
但要说我是打心底里享受这些吗?是那种废寝忘食、全身心投入到融入人生的程度吗?
这么一问,我就没什么自信了。不,说到底,我真的有过“快乐”的感觉吗?有过发自内心的笑容吗……?
——这么一问自己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不是我不知道快乐是什么。而是我连“笑”这个功能都没能充分拥有。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,直到此刻我才猛然意识到这一点。
我的人生里,根本没有“乐趣”和“笑容”。客观来看,这实在太奇怪了。这些本该是人类最基本的功能啊。可我直到现在才发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