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从你来了之后,我的宝库就再也不得安宁。竟让我染上了乱扔财宝这种荒唐的毛病。”
在跨越无数磨难、与众多强敌交锋的过程中,Archer的战斗方式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。
他不再是手持一剑作战,而是从某个异空间中,如暴雨般射出数柄武具。
尽管这战法看似杂乱无章,但他以王者之姿统领无数剑刃军团的模样,却又让人觉得“果然符合他的风格”。
或许,他之所以能以“弓兵(Archer)”的职阶存在,正是源于与这位人偶友人的战斗中,习得的这种独特战斗方式。
不知是否因他天生有收集癖,他执着于搜罗财宝,将一件又一件宝物收入宝库。
而这些财富,又会被用于下一场夺取新宝物的战斗中。
如此一来,他宝库中囤积的财宝数量,正以加速度不断增长。
他曾因过分沉迷探险,被臣下中的女性抱怨;也曾在庆祝冒险归来的宴会上,不小心掉落宝物——关于财宝的趣闻,简直数不胜数。
……然而,若说他只热衷于冒险与寻宝,却也并非如此。
或许是因友人的存在,他那份极致的冷酷与残忍虽有所收敛,却依旧以王者之姿君临天下:他推动以王都为核心的都市国家发展,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,在治国方面尽显其敏锐的洞察力。
他既是缔造了无数探险传说的英雄,也是留下了不可估量功绩的王者。
他拥有的领袖魅力,足以让其他任何英雄都自愧不如,称他为“所有英雄之王”也毫不为过。事实上,不知不觉间,人们已开始将他称作“英雄王”。
在王者与人偶击败的敌人中,有一位格外强大的存在——它既是森林之神,也是被称作“恐怖化身”的怪物。
它的目光拥有石化之力,咆哮可引发洪水,口中能喷吐劫火。Archer决意将其打倒,便与友人一同迎战这强敌,最终成功取下了它的首级。
给予怪物致命一击的,是那柄黄金之剑——不知何时已修复完好,可它本该在与友人的战斗中受损才对。
随着这位肩负“自然守护者”职责的怪物被打倒,王者得以获取它守护的珍贵木材。可人偶虽取得了胜利,脸上却带着几分茫然。它平静地告诉身为友人的王者:自己曾与那位敌人是朋友。
“你为何……决意要打倒它?神明并未下达这样的命令。打倒它所获得的木材,或许能助力……发展。可我实在无法相信,你是为了……的民众而战。”
“不,我正是为了守护……。若不铲除这世间所有邪恶,民众终将饿死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人偶面带疑惑地歪了歪头。即便从旁观察,也能明白人偶的疑问所在:Archer或许称得上贤君,但其行事方式分明是暴君。他施行的高压统治,即便结果可能导向正道,对民众而言却无疑是种痛苦。
这位凌驾于人类之上、对人类毫无怜悯之心的男人,如今却突然为民众担忧,实在令人费解。
或许是因为提问者是友人,Archer并未因这无礼的问题发怒,反而平静地抬头望去。
头顶之上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天。可他的目光,却望向了更远的地方——超越天空,超越星辰,投向了那遥远的未知之处。
“这并不奇怪。因为我本就是为守护人类而生。为王的职责,便是构筑这颗星球的文明未来。”
那双非人的赤红眼眸,仿佛不仅能跨越距离,更能看透跨越时间的遥远未来。其中不见丝毫浑浊。
“人类守护者”的言辞,与“压榨民众的暴君”的行径本是截然相反,可在Archer心中,这两者却毫无矛盾地共存着。
“守护也分许多种。并非只有‘庇护’才是守护。有时,凛冽的北风也是必要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人偶骤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。那端正的容貌上,显露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、抓住了什么关键的震动。
仿佛在这一瞬间,它已完全理解了友人的本质——短暂的沉默之后,人偶的脸庞绽放出了晴朗的笑容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也就是说,你其实是——”
人偶话语的后半段,混杂着杂音,无法听清。但想必传入了Archer的耳中。
听完这句话,他露出了满足的笑容——那是一种前所未见、洋溢着爽朗喜悦的笑容。
这笑容无关英雄身份,也无关王者地位,而是作为一个“人”、一个“个体”,在终于遇到理解自己的人时,所流露出的、带着几分羞涩的真情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