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也就是说。你已经丧失了御主的身份了。”
空气瞬间冻结。足以让整个空间都为之战栗的杀气,朝着言峰绮礼扑面而来。
caster残留的魔力,仍有足以让Lancer充分发挥自身性能的储量。
caster在变更契约对象的同时,也对魔力供给路径进行了分割。
和Rider的情况类似,御主权虽归caster所有,但供给Lancer的魔力来源,实则是储存在柳洞寺的庞大魔力储备。
受路径分割的影响,即便如今成为御主的caster已经消亡,Lancer与魔力储存空间的连接依旧存在。
caster不仅实施了如此违规的操作,还能在身为前御主的言峰绮礼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契约变更,甚至特意保留了精神感应的路径——这般周全缜密,足以证明美狄亚确实拥有配得上神代魔术师之名的卓越才能。
话虽如此,要维持从者的存在,所需的并非只有魔力,还需要让其得以留存于现世的“凭依”。
无论拥有多么庞大的魔力,若失去凭依,Lancer注定撑不过一天便会消散。
……然而。对他而言,仅这一天的时间,便已足够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若是言峰绮礼愿意就这样将自己当作从者继续投入战斗,那倒也无妨。
虽然心里并不痛快,但比起不明不白地消散,重新与言峰缔结契约总归是更好的选择。
——可若是。言峰绮礼真的打算将自己彻底舍弃的话,那届时……
“那就请让我为巴泽特报仇吧。你做好觉悟了吗,言峰绮礼?”
轰——魔力开始凝聚。那是能够贯穿世间一切敌人心脏的魔枪。枪尖笔直地对准了仇人的心脏。
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在图谋什么。但既然对方已下令让自己自尽,言峰绮礼就早已是敌人。
说到底,这个男人不过是个从正统御主手中夺取了权限的篡夺者。
如今连那御主权都已丧失,对Lancer而言,言峰绮礼便是此刻应当在此斩杀的仇敌。
巴泽特?弗拉加?马克雷密斯。在此次圣杯战争中,召唤出库?丘林的正统御主。
虽然令人惋惜的是无法再履行陪她战斗到圣杯战争最后一刻的道义——但正因为如此,作为她的从者,至少要为她报了这血海深仇。
“……哦?看来你早就没了夺取圣杯的心思啊。竟然对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如此上心。”
“哈!那种寄托在愿望器上的心愿,我从一开始就没有。我啊,只是为了战斗才响应召唤的。要说现在的我有什么愿望——那也只有取下你这辜负了巴泽特信任的家伙的首级而已。
来吧,好好偿还你轻视赤枝骑士所欠下的代价——!”
Lancer的怒喝响彻四周。他压低身姿,一步便跃至能刺穿敌人心脏的距离之内。
凭借“最快英灵”的神技,想必连人类的情感都能刺穿。
“——呵。”
可此刻,正面对“与从者为敌”这残酷现实的言峰绮礼,却笑了。他方才的狼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即便身处绝对的绝境,绮礼仍在咯咯地笑着。
自己的令咒已然失效。
Lancer也已彻底沦为敌人。
即便他曾是历经百战的代行者,可在从者面前,就如同大象面前的蝼蚁般渺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