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。这正是Lancer即便只是被御主召唤,也始终手持长枪的原因——他从刚才起,就一直感知着属于从者特有的“气息”。
看似毫无防备的库?丘林,实则已微微调整姿态,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。
Lancer并不具备顶尖的侦查能力,既然连他都能感知到,那对方绝非擅长隐匿的Assass。
根据言峰所说,Saber、caster、Rider这三名从者,都已在前天的战斗中败北。如此一来,剩下的便只有Archer或berserker了……
『真是奇怪。Archer和berserker,都不像是会偷偷摸摸躲起来的类型。——言峰,那三个人,真的都死了吗?』
『理应如此。我听说Rider败于Saber,caster与Saber则败于Assass。』
『切——这么说,也有可能是Assass在引诱我们?怎么办,言峰?要是想把对方引出来,也不是做不到。』
若是被陷阱引诱,Lancer的风格向来是直接闯入,连陷阱一同摧毁。
事实上,他前不久就达成了正面突破Assass与Rider联手设下的陷阱的战绩。
尽管如此,他此刻没有贸然行动,不过是暂且尊重御主的意愿罢了。
Lancer思索着敌人的类型与可能的陷阱。
平日里,他从不会为这类琐事纠结,但考虑到Assass或许会再次设下引诱圈套,就连擅长战术的他,也觉得如果Assass联手那个“黑影”,事情会变得难以对付。
Lancer必须尽量避免陷入不得不与那团黑影交战的境地。
可若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,情况就另当别论了。
Lancer并非温顺到会放过找上门来的战斗的性格。他正准备施展刻有探索符文的咒术,引出潜伏的敌方从者。
……然而,与Lancer愈发锐利的战斗气息相反,言峰始终保持着从容。即便得知附近有敌方从者潜伏,他的神情中甚至透着几分从容。
就在Lancer心中满是疑惑,准备直接追问时,言峰缓缓开口了:
“Lancer,你的表现令人惊叹。能与那位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交手两次,还都能活着回来,这绝非普通英灵能做到的事。
——我承认,单论生存能力,你的确是一流的英雄。用寻常手段,根本不可能击败你。”
“你突然这么正经干什么?现在才来奉承我,不会得到任何好处。”
面对这出乎意料的称赞,Lancer皱起眉头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这个男人向来只会下达荒唐命令,从未有过认可他的言辞。
言峰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合常理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片刻之后,言峰绮礼忽然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臂——没人能猜到他的意图。
“因此,我以令咒下令——Lancer,自?尽?吧。”
“什——!?”
Lancer惊愕不已。令咒已然发动。作为被召唤的从者,他绝对无法违抗令咒的绝对权威。除非处于极端的“狂化”状态,或是拥有最高等级的对魔力,否则令咒的命令对从者而言便是绝对的——即便那是“自尽”这般毫无道理的指令。
御主的令咒毫无阻碍地生效了。足以束缚英灵的庞大魔力迸发而出,散发着赤色光芒的令咒随之消散。这位青色枪兵,本应在此刻用长枪刺穿自己的心脏——
“——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。”
就在最后一刻,枪尖没有刺穿任何东西,而是猛地改变了方向。
那柄绯红的魔枪,转而对准了从“御主”沦为“背叛者”的神父。
此前始终从容不迫、仿佛对一切都胸有成竹的言峰,此刻脸上终于第一次浮现出惊愕之色。
令咒明明已经成功发动,Lancer本应被长枪刺穿心脏才对。可为什么,这个男人竟毫发无损,还能如此镇定地与自己对峙……?
“Lancer……我只问一个问题。为什么我的令咒对你无效?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caster那家伙刚好有件挺有趣的宝具。之前和她结盟的时候,我拜托她帮我解除了和你的契约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