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Archer在身体能力上处于劣势,即便无法使用宝具,这份“洞察力”仍是他不可动摇的优势——毕竟,有用的信息本身,就是比任何武器都强大的战力。
我不禁再次疑惑:自己究竟为什么能召唤出这样的英灵?这位从者,和身为御主的我之间,到底有什么共通之处……等等,御主?
“……等等!要是caster是个对他人如此警惕的魔术师,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御主不管啊!”
我猛地抬头,恰好看到远坂露出惊愕的表情——她比我快了一瞬得出结论。
原来如此……Archer之前一直强调“御主”的重要性,是为了引出这一点。caster既然对他人极度不信任、时刻防备背叛,就绝不可能容忍一个“持有令咒、能对自己下命令”的御主存在。
反过来,那位御主也不可能信任这样的从者。双方之间存在裂痕,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可现实是,caster完全在随心所欲地行动。和ncer、rider不同,caster身上丝毫看不出有“其他意志干涉”的痕迹。这么说来,caster的御主……
“终于反应过来了?caster的御主,早就被她架空了。要么是被caster骗光了令咒,要么是被剥夺了自由意志,要么是被她杀死后找了替代品……不管是哪种情况,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能束缚caster的枷锁了。”
Archer的话暗示了“弑主”的可能,saber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对身为清廉骑士的她来说,背叛与谋反,是绝对无法想象的选择。
“到这一步,敌人的‘有效战力’已经少了一个。若想挣脱束缚自己的锁链,让御主把令咒浪费掉,是最稳妥也最快捷的办法。总不可能让从者自己随意使用令咒吧?所以基本可以认为,caster已经无法动用作为底牌的令咒了。单这一点,我们就比他多了‘一名魔术师’和‘三道令咒’的优势。”
原来Archer所说的“长处”就是这个。令咒甚至能让从者实现空间转移,而caster完全无法使用这种力量,我们却可以(尽管不会轻易动用)。
“是否拥有底牌”本身,就足以造成巨大差距。
更何况,我们这边真正能打的魔术师只有远坂一人,敌人少一名魔术师,对我们来说也是不小的优势。
间桐慎二不会用魔术,所以实际上我们只需要警惕ncer的御主就行了。
caster和rider关系恶劣,再加上caster的御主等于“不存在”;据saber说,ncer和caster之间也缺乏配合——这样一来,对方能否有效利用“人数优势”,还要打个大大的问号。
虽然saber和Archer的关系不算好,但至少不会剑拔弩张。这一点,或许就是关键的不同。
“你还真有一套啊……”
远坂睁圆了眼睛,失神地喃喃道。
Archer这番缜密的推理,让凛茅塞顿开。
我们原本以为自己陷入了不利局面,可事实并非如此。
“缺乏配合”“有无令咒”“魔术师数量”——这些要素都有着不容忽视的分量。
光是意识到这一点,接下来的战斗恐怕就会完全不同。
Archer刚才做的,是代入caster的立场,追溯其行动逻辑,再结合已知信息推导结论。
Archer的切入点和思考速度都远超常人,但我们也不是做不到同样的事。
可话虽如此,要真的付诸实践,又谈何容易。要是能拥有像他这样的洞察力,我是不是也能更接近“正义的伙伴”这个目标——
“要把目光放高、放远,杂种。别死盯着一个方向,只看脚下就只能看见地面,只看身后就只能看见过去。”
一道红莲色的视线,仿佛箭矢般刺穿了我游离的思绪。
Archer的话带着沉甸甸的重量,让我不由得绷紧了脊背。
Archer平时总是一副游刃有余、超然物外的样子,甚至偶尔会让人觉得轻佻。但刚才那一瞬间,他身上的那种气质消失了。
Archer的话有些抽象,我没能完全抓住核心。
但毫无疑问,这位英灵此刻是认真的,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他真正的意图。Archer到底想对我说什么?
“好了,过去的事就说到这。接下来,该预测未来了。”
Archer没理会陷入沉思的我,继续说道。我暂时压下思绪,专注倾听这位从者的话。
“从caster的行动逻辑,以及昨天战斗的走向来看,她接下来会怎么做,已经能大致猜到了。——哼,接下来还会有一两件对你们有利的事发生。”
他似乎是想让我们自己思考后续,话音刚落,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之后便不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