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,别这么生气嘛。我也不是自愿干这种事的。没办法,这是御主的命令。」
「御主的命令?」
Lancer的话里,藏着让我无法忽略的关键信息。
他救走那两人,竟是遵从御主的指示。可在这场圣杯战争中,本就不存在帮助其他阵营的理由。
若真有这样的命令……难道Lancer的御主,与慎二达成了合作?即便如此,仍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疑点。
「嘛,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。你们要是想追他们,就先打赢我再说。」
Lancer的神情骤然转变——方才那副不情愿的样子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笑容。他握紧长枪,手腕轻轻一转,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。
刹那间,周遭的氛围彻底变了。
Lancer用沉默拒绝了更多解释,长枪的锋芒直指Saber,枪尖萦绕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心脏的杀意。
——他是认真的。不管目的是什么,Lancer不仅放走了那两人,还准备好与Saber开战。
「士郎,你退到后面去。Lancer交给我。」
我依言退后,Saber则向前踏出一步。方才的困惑已从她脸上消失,只剩下与Lancer对等的战意。看来她已彻底放下Rider的事,决心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敌人。
眼前的Lancer,实力绝非Rider可比。稍有分心,倒下的就会是Saber。如今与Lancer的对决已无法避免,Archer又迟迟不见踪影,此刻我们能依靠的,唯有Saber一人。
「——」
空气仿佛被撕裂。仅仅是被誉为“英雄”的众人相互对峙,那份重压便让树木不住震颤。
日头早已西沉,视野被黑暗彻底浸染。
取代太阳带来光亮的,并非漫天星辰,而是闪耀的骑士。散发着璀璨光芒的从者们,皆高举各自的武器,仿佛要将对方的光芒吞噬殆尽。
手握长剑的Saber,持枪戒备的Lancer。二人一步步缩短距离,不久后开始如绕圆般移动。在连声音都仿佛要逃离的极致紧张中——两人同时动了。
「哈啊——!」
「喝啊啊——!」
地面轰然炸裂。
伴随着庞大魔力的释放,Saber如子弹般疾冲而出。Lancer挺身迎击,将长枪奋力挥起,横向斩击向逼近的剑身。
被弹开的Saber顺势以左脚为轴旋转一周,一脚踢向Lancer的脖颈,企图将其斩杀。但Lancer亦非等闲之辈,灵巧地扭转身体避开这致命一击,随即单手提枪向前刺出。即便只用单手,Lancer仍将魔枪舞得虎虎生风,Saber的攻势不由得为之一滞。
这场景,宛如那场起始之夜的重现。
与在校庭交战时一样,Saber与Lancer激烈交锋。但不同于那晚,此刻的战局势均力敌。
虽说曾与Rider有过一战,可那根本算不上“战斗”——不过是强者单方面狩猎弱者,称之为“蹂躏”才更为贴切。Saber未受丝毫擦伤,一击便给骑兵造成致命伤,因此她的消耗几乎接近于零。
而Lancer此刻也处于万全状态。若两人的条件对等,胜负的走向本应显而易见:Lancer虽持有长距离武器,可那晚他被Saber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,实力本不该是Saber的对手。
——然而。仿佛那晚的一切都是假象般,Lancer此刻竟能与Saber势均力敌地战斗。
「怎么了,Saber?你的动作变慢了啊?」
「唔……!」
Lancer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,手中长枪接连不断地刺出。不知他究竟用了何种技巧,此刻枪法的凌厉程度,无疑远超数日前。
另一边的Saber则神情凝重,勉强避开Lancer的枪尖。
此刻的Saber,早已没了那晚爆发力十足、步步紧逼Lancer的姿态。虽说远未到处于劣势的地步,但也绝不能称得上占据优势。本该在那晚拼尽全力才勉强避开Saber的Lancer,如今非但无需防守,反而发起了如狂风骤雨般的猛攻。
……不对劲。并非Saber动作迟缓,也不是她受了伤。而是那个男人,确实比上次战斗时变强了。
这又不是漫画,如此突然变强的景象实在令人难以相信,可这偏偏就是现实,实在棘手。
力量、速度、精湛的枪法……难道说,就连那晚他展现出的力量,都并非他的全力吗?
「喝啊!」
Lancer气势陡然攀升,以压倒性的速度向Saber猛攻,随后将全身力量灌注于长枪,狠狠砸下。Saber不得已举剑防御,却无法完全承受这一击的冲击,只能踩着地面不断后退。面对这沉重的一击,少女发出了痛苦的闷哼。
如闪电般的速度,如攻城槌般的打击力。从他强健肉体中施展出的、蕴含神域技艺的枪法,其破坏力甚至超越了现代兵器。无愧于半神英灵之名,他的枪轨迹中兼具精妙与果敢。若这个男人不是敌人,我定会毫不吝啬地称赞他。
「不愧是闻名遐迩的“光之子”。没想到您竟有如此实力……!」
听到Saber的低语,Lancer似乎有些惊讶,瞪大了眼睛:「哦?」
「你连我的真名都看穿了啊。嘛,大概是从你那边那个神父那里听说的吧……答对了,Saber。」
「难得有这样的机会,我本想问你的名字——不过,全力一战的时刻总算到了。我就不说扫兴的话了,你也拿出全力来吧。」
库兰的猛犬——库?丘林(cu)。拥有这个名字的从者,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他咧嘴一笑,脸上满是对战斗的兴奋。
另一边的Saber,目光些许游移,似在犹豫着什么……随后,她再次坚定地转向Lancer。
「未能向您告知姓名,实属失礼。我的名号,便由这把剑为您揭晓。」
「哈——好啊,就该这样才有意思!」
Lancer以野兽般的力量使出一记横扫千军,仅靠风压便将枝叶吹飞。Saber高高跃起避开这一击,凭借魔力的释放强行在空中调整姿态,绕到男人身后,斜向斩出一剑。而Lancer竟未回头便挡下了攻击,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。
——等等。我能看见,因为……?
察觉到Lancer的动作有些异样,我再次仔细观察两人的战斗。
战局与方才并无二致:Lancer的攻击被Saber格挡,Saber的反击被Lancer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