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ster确信自己已然胜利,用看猎物的眼神俯视着Archer。既然自己的计谋完全成功,局势就绝无逆转的可能。
刚才那如狂风骤雨般的轰炸,其实只是用来迷惑视线的障眼法。按理说,屋顶早该在数轮攻击下崩塌,如今却仍保持着原型——这便是最好的证明。即便每一道攻击都具备必杀威力,caster也从未真正全力以赴。
她用华丽的攻击吸引Archer的注意力,同时在暗中编织出致命的“空间固定”魔术。如今的Archer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,和人偶没什么两样。
「我不知道你曾是哪位英雄,但下次可得多注意脚下啊──游戏结束了。」
caster冷漠地低语着,将锡杖对准Archer。杖尖凝聚的魔力,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庞大。这一次,她是真的想彻底消灭Archer。
庞大的魔力不断汇聚,形成巨大的魔法阵。面对这足以撼动空间的招式,Archer却——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caster对这不祥的表情皱起眉头,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烦躁。就在她那极光般的魔力即将横扫天空的瞬间——
──黄金铠甲从内侧爆裂开来。
「怎──!?」
caster震惊地瞪大双眼。分解成数十块的铠甲碎片如铁弹般射向她的全身。尽管她下意识地竖起防御,却仍无法完全抵消碎片的冲击力。
「人呢……?」
突如其来的反击让caster瞬间失神。或许连三秒都不到,但对黄金从者而言,这已足够。
她急忙转头,想要捕捉消失的敌人——下一秒,视线中出现的Archer,正站在屋顶边缘,手持一把黄金大弓。
「!!」
caster反射性地将刚凝聚好的魔力块砸向对方。尽管这是仓促之举,却依旧具备致命威力。几乎就在同一时刻,Archer的箭矢也射了出去。
穿透空间的箭矢与化作光涡的魔力在空中相撞。前者被caster的防御壁阻挡,仅造成轻微伤害——而后者,则将Archer所在的那一角屋顶彻底抹去。
确认景象后,caster松了口气。好险……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,却险些被对方反杀。若不是铠甲突袭打断了攻击,若不是提前布下的防御魔术足够坚固……此刻倒下的,或许就是她这个魔术师了。
「真是危险呢……」
她喃喃自语着,降落到早已残破不堪的屋顶上。本该铺满坚固水泥的地面此刻摇摇欲坠,但她早已确认过,这栋大楼的上层空无一人。她不愿徒增不必要的牺牲、无端树敌,更何况“隐藏神秘”本就是魔术师必须遵守的铁则。
caster踩着满是孔洞与裂缝的屋顶,探头望向那片被彻底蒸发的区域。在那片超越“破坏”范畴的空白里,连“Archer曾存在过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她心想:Archer利用魔力构成的铠甲分解成弹丸,以魔力为推力四散攻击——这确实是意料之外的奇招,但终究只是临时抱佛脚的小聪明。将四散的铠甲碎片重新转化为魔力、再度组装需要时间,而只穿一件毫无防御力的骑手服,根本不可能承受她的魔术攻击。
承受了足以达到“最上级火力A级”的一击,绝无存活可能。
就在这时,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「…………欸?」
一声迟钝的惊呼从caster口中传出——那声音,来自与身体分离的头颅。失去头部的躯体瞬间失去力气,顺势被抛向空中。
──而斩断caster头颅的黄金长剑,仍在空中旋转。
「蠢货。该注意脚下的是你才对,杂碎。」
Archer握住旋转飞回的长剑,此刻的他正悬在大楼中层的窗棂上。和战斗开始前一样,他依旧穿着黑色骑手服,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。
这也理所当然——因为到目前为止的一切,都在Archer的计划之中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,caster的魔力炮只是障眼法,她必定藏有后手。尽管没料到对方会用“固定空间”的手段,但他早已为应对caster的战术做好了准备。若撤退无望,便立刻切换对策——这正是拥有超凡智慧的Archer才有的能力。
先用铠甲作为武器发动突袭干扰视线;若突袭被防住,便制造“已被击杀”的假象,再发动奇袭。他利用“拥有肉身”这一特点——只要不主动释放魔力,就很难被感知到从者气息——制定了这套战术。
若是面对久经沙场的战士,“肉身”或许比“灵体”更容易被察觉;但幸运的是,他的对手是“魔术师(caster)”职阶的从者。
caster的躯体化作散落的长袍,渐渐消失在空中。确认这一幕后,Archer仅用左手借力,纵身跃回残破的屋顶。
「──」
即便赢得了战斗,他精致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波澜。片刻后,他咂了下嘴,怒视着空无一人的虚空。
「这种伪装,也想骗得过本王?出来吧,下等货色。」
「──哎呀。您的眼力可真厉害呢。」
一片无云的夜空中,响起了娇媚的声音。那无疑是本该已被杀死的caster的声音。
仿佛响应Archer的命令一般,半空中裂开一道缝隙。缝隙之中,caster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「哼。傀儡术吗,真是擅长保命的杂碎——不过,也合情合理。你的目的,本就是拖延时间吧。」
「您的脑子转得真快。说实话,我本想在这里就杀了您,但正如您所说,我的目的是拖延时间。既然目的已经达成,这次我就先退下了。」
「哼──」
Archer不耐烦地让双剑消失。既然连接二连三的挑衅都是拖延时间的计谋,他便再无兴致陪caster纠缠下去。
尽管对无礼之徒的杀意愈发强烈,但他很清楚,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人偶或幻影。她的本体,恐怕正在某处远程操控着替身。
只要圣杯战争还在继续,迟早会再与caster相遇。届时再降下裁决也不迟——想通这一点,Archer转身背对caster。
真正的问题在于:caster究竟为了“什么”而“拖延时间”?虽然目的尚不明朗,但若是为了阻止他与saber等人汇合,那他就必须立刻行动。
「我们再会吧,Archer。
──下次,我会好好招待你这位‘贵客’的。」
caster对毫不回头、径直离开屋顶的Archer留下这句话,随后便融入黑暗,彻底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