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────」
想着这些的时候,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。
正好Saber也回来了,我便问她结果如何。听到我的问题,Saber露出了抱歉的表情。
「对不起,凛。对方的御主似乎非常谨慎。我中途就跟丢Lancer了。」
「辛苦你了,Saber。……唉,果然没那么容易啊。」
我叹了口气。
看到我这样,Saber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「凛,这次没能打倒Lancer,是我的失职。我现在就去把他找出来,了结之前的战斗,绝不迟疑。」
咦。总觉得Saber好像在生气。
……难道她真的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吗。
我苦笑了一下,摆着手说:「不是不是。」
「Saber。刚才的战斗,我觉得你做得很好。如果说有错的话,那也是我的错。本来职阶就还没齐,却擅自打起来了,这才是问题所在啊。」
圣杯战争要等七位御主到齐才开始。现在还没到齐——要是到齐了,绮礼应该会有什么行动才对——在那之前,本来是想避免战斗的。
不过嘛,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。
换个角度想,这次或许还算幸运。可能性虽然低,但要是那个Lancer主动盯上我,或者敌方御主和Lancer一起行动……我现在可能就不在这儿了。
就说这次,要是Lancer发动了宝具,那就危险了。虽然Saber好像也准备用宝具反击,但显然Lancer更快。因为Lancer优先去追那个人,才以平局收场……等等,等一下。
「──可能糟了。」
等等。再冷静想想,远坂凛。
话说回来,我还没对那个偷看战斗的家伙进行记忆操作。
Lancer不顾和我们决一胜负,优先去抹杀目击者。说不定,他明明有机会用宝具打倒Saber,却放弃了。如此执意要消灭目击者的Lancer……或者说Lancer的御主,要是知道那个人还活着会怎么做。
「那样的家伙,绝对不会留活口的──!」
我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。看了看表,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。
从时间上来说,情况很不妙。虽然可能已经来不及了,但要是来不及,那我费尽心机用王牌救他就毫无意义了──!
我不顾目瞪口呆的Saber,冲出了家门,奔向夜晚的街道。
···
跑。
不停地跑。
拼尽全力地跑。
我以快得能上明天新闻的速度,穿梭在街道上。
或许该说幸运,我知道那家伙的家。没迷路,也算是侥幸了。
「───」
跟在我身后的Saber一言不发。
但她的表情,写满了严肃。想必她也得出了和我一样的结论。
据说从者会被与御主性格相似的人召唤出来……可要是我俩都没预料到那家伙之后会遭遇什么,那可就太可笑了。
──午夜零点。
在这阴沉的夜晚,我们抵达了目的地。
这座卫宫家宅邸坐落在住宅区的角落。虽然只是见过几次的普通房子──但此刻,这里明显弥漫着异样的气氛。
「唔……!请退后,凛!」
我气喘吁吁地想冲进宅邸,却被Saber拦住了。她的右手上,再次握着那柄透明的剑。
被拦下后,我才终于察觉到。……宅邸里有从者。
这股气息绝不会错,是刚才的Lancer。他比我们先一步,追那家伙来了……!
「事到如今,必须先发制人……!Saber,那家伙就──」
我正要对做好战斗准备的Saber下达指示,就在那一瞬间。
──宅邸里爆发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闪光。
「──!?」
我只感知到了那股力量。
无需直接确认,隔着宅邸的墙壁也能感受到那庞大的魔力。它在瞬间出现,迅速实体化……毫无疑问,有什么被召唤出来了。
「不可能──」
难以置信。
但又不得不信。
我愣神的功夫,Lancer已如脱兔般从宅邸逃出,这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「Saber,这难道是──」
「──是的。恐怕是第七位从者。」
Saber手持长剑,警惕地盯着围墙。她的目光,投向了围墙内那个尚未谋面的存在。
面对毫无破绽的Saber,我却束手无策。一连串突如其来的事态,已经超出了我的思考能力。
风吹过。
遮蔽天空的云层散去,月光洒落下来。
在那月光的照耀下──围墙顶上,站着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。
「──无礼之徒。区区凡夫俗子,竟敢未经我允许就窥探我。」
那耀眼的光芒。
并非来自空中的明月──而是眼前这个金发男子自身的光辉。
他仿佛不是被月光照耀,而是在驱使月亮。身披黄金铠甲的男子,用冷漠的眼眸俯视着我们。
「不允许你们这些俗人见我。不允许你们向我祈求。不允许你们与我交谈。
──杂碎。你们窥探我的大罪,就用性命来偿还吧。」
那份傲慢,无与伦比。
那份高傲,登峰造极。
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,就让人如坠冰窟,冷酷而残忍。
散发出绝对存在感的这个男人,正是──第五次圣杯战争中的第七位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