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琉古展开的羊皮地图上,敦煌的位置正不断渗出不祥的血色纹路,那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,仿佛要将整张地图都染成血红。
必须在月圆之夜前赶到。塞琉古语气凝重,指尖划过地图上那道愈发扩散的血色印记,沙漠之心需要用二十七国使者的鲜血完成最后的祭祀。届时,邪物苏醒,整个西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特遣队连夜启程,马蹄踏碎荒漠的寂静。经过三天三夜的疾驰,在第三日黄昏时分,终于抵达敦煌城外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整座城池被诡异的黑雾笼罩,那黑雾如有生命般缓缓流动,将夕阳的余晖都吞噬殆尽。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城中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,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。
阵法已经启动了。司徒明月掐指一算,脸色骤变,我们只剩六个时辰。月升中天之时,就是祭祀完成之刻。
众人循着马香云指引的密道潜入城中。密道阴暗潮湿,越往深处,诵经声越发清晰可辨,其间夹杂着使者们绝望的哀嚎,令人毛骨悚然。
就在密道尽头,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在与数名黑袍人激战。那是个身着红衣的少女,手持双剑,身形灵动如蝶,剑光过处,必有一名黑袍人倒下。
红绡!马香云惊喜地叫道。
李逍遥等人立即出手相助,很快便将剩余的黑袍人制服。
红绡抹去额角的汗水,急促地说:使者们被关在第十七窟的密室里,入口被妖法封印,寻常方法根本无法打开。
她带着众人来到第十六窟,面对着满墙精美绝伦的飞天壁画。壁画上的飞天仙子姿态各异,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都会破壁而出。
看好了。红绡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起,在壁画前翩然起舞。
这不是人间的舞蹈。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道,衣袖翻飞间,仿佛真的要乘风归去。更神奇的是,随着她的舞姿,墙壁上的飞天壁画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,那些绘制的美人也随之舞动起来,整个石窟仿佛活了过来。
一舞终了,红绡轻盈落地,微微喘息。就在这时,最大的那幅飞天壁画缓缓向两侧分开,露出后面隐藏的密室入口。
这是祖传的飞天舞。红绡解释道,只有真正的飞天舞,才能唤醒壁画中的灵力,打开这道密室。
突然,她的目光落在李逍遥腰间的玉佩上,神色微变。犹豫片刻,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丝绸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王爷可认得此物?
李逍遥接过丝绸,惊讶地发现这竟是一封与他怀中形制相似的婚书!只是这封婚书上的文字更加古老,用的是早已失传的西域古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