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的身影与话语如同鬼魅般消散在密道的黑暗中,只留下满室的幽绿磷光和三个心潮澎湃的人。
那句“小心姓萧的”如同冰锥,刺入三人心中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当朝国姓为萧,这警告几乎直指皇室核心!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上官婉儿最先回过神来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,但眼底的波澜未平,“我们必须立刻离开,将所得之物呈交阁主。”
李逍遥重重点头,将那份沉重的银丝手札贴身收好,与那几卷《神谕纪元》放在一起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诡异与血腥的归墟祭坛,以及那些描绘着末日景象的壁画,决然转身。
司徒明月手中的罗盘光芒已恢复稳定,指引着来时的方向。三人循着原路快速返回,脚步比来时更为急促。穿过三条岔路,攀上粗糙的石阶,再次回到那破败倾颓的幽芷宫偏殿时,外界的天色已是蒙蒙发亮,黎明将至。
清冷的晨风拂面,吹散了地底带上的阴寒与腐朽气息,却吹不散三人眉宇间的凝重。
他们没有停留,凭借上官婉儿对宫廷禁卫巡逻路线的熟悉,以及司徒明月罗盘对生机方位的感应,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所有耳目,悄然离开了皇宫范围。
回到天机阁为李逍遥安排的客舍时,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。
关紧房门,设下简单的隔音禁制,三人围坐在桌旁,气氛依旧紧张。
“那老宦官……究竟是何人?”司徒明月抚摸着仍在微微发热的罗盘,心有余悸,“他的修为,深不可测。更可怕的是,他似乎对那归墟祭坛了如指掌。”
“前朝旧人,而且是核心人物。”上官婉儿肯定道,“能被称为‘守藏史’,并守护如此秘辛者,绝非普通内侍。他最后提及‘姓萧的’,若所指真是当今皇室……”她的话语顿住,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——当今圣上,正是姓萧。
李逍遥深吸一口气,将那份银丝手札和《神谕纪元》取出,放在桌上。“一切的答案,或许就在这里。但在我们查阅之前,必须决定,是否立刻禀报阁主?以及……是否要相信那个老太监的警告?”
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。瞒报,意味着独自承担巨大风险和责任;上报,则可能如老太监所言,打草惊蛇,甚至引来皇室内部的猜忌与清洗。
上官婉儿沉吟良久,缓缓道:“阁主深谋远虑,或已有察觉。但此事牵涉太大,尤其是关乎皇室……我们需有确凿证据,方能开口。否则,空口无凭,反遭其祸。”她看向那银丝手札,“或许,我们应先设法解读其中内容。”
司徒明月也表示同意:“星象紊乱之源已然找到,但化解之法仍需探寻。这手札或许能提供关键。”
“好。”李逍遥做出决断,“那我们便先行研读。但需加快速度,我总感觉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银丝手札。
手札的内容并非连贯叙述,更像是一份份零散的记录、观察与绝望的呐喊。书写者笔迹时而工整,时而潦草,透露着记录者当时复杂的心境。
里面补充了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:
·“护法神教”的核心成员,并非纯粹的人类,而是经过某种“神血”污染融合的异类,寿命远超常人,这也是长生殿能延续数百年的原因之一。
·“归墟引”仪式需要特定的“钥匙”和庞大的能量源,并非随时随地可以举行。而“钥匙”的一部分,似乎与传国玉玺密切相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