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晦的指尖,带着未干的血迹和微微的颤抖,终于触碰到了那悬浮的、非金非木的暗色匣子。触手冰凉,那材质似玉非玉,似木非木,上面雕刻的莲花缠枝纹路在透过树冠的晨曦微光下,流转着一种内敛而古老的光泽。
就在她的手指与匣子接触的刹那,那维系着匣子悬浮的、由红豆光晕和血脉之力构成的奇异力量,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般,悄然消散。匣子轻轻一沉,落入了沈如晦的掌心,重量适中,却仿佛承载了千钧的过往与秘密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并非来自匣子,而是那“神木之眼”的树洞,在匣子被取走后,那如同眼眸般的轮廓似乎微微闭合了一丝,恢复了亘古的沉寂与幽深。周围那奇异的嗡鸣声和脉动的红光也彻底消失,只剩下清晨林间的鸟鸣和风吹过神木枝叶的沙沙声。
仪式,结束了。
巴朗和几位长老缓缓起身,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如晦手中的那个暗色匣子上,眼神中充满了敬畏、复杂,以及一种……如释重负般的释然。守护多年的秘密,终于等来了它命定开启之人。
陆文清抱着念雪快步上前,紧张地看着沈如晦和她手中的匣子。念雪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,安静地趴在陆文清肩头,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母亲。
沈如晦捧着匣子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出来。她低头看着匣子中央那个熟悉的锁孔,与她丢失的那把钥匙,与三爷觊觎的那把钥匙,一模一样。而现在,她不需要钥匙了,因为顾氏的血脉,就是开启它的唯一凭证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那只未受伤的手,轻轻按在匣盖与匣身的缝隙处。那里似乎并没有实质的锁扣,更像是一种……感应。
她集中精神,脑海中浮现出顾长钧的面容,浮现出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思念,将自己全部的情感,与指尖那尚未完全凝结的、属于顾氏血脉的微薄气息,一同灌注于掌心。
“嗡……”
匣子内部似乎传来了极其细微的震动。紧接着,匣盖与匣身接触的那条细缝,悄然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!
开了!
沈如晦和陆文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!她颤抖着手,缓缓将匣盖完全掀开。
匣内的空间并不大,没有耀眼的珠光宝气,只有两样东西——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枚以红线系着、静静躺在黑色丝绒垫上的……玉佩?那玉佩质地温润,颜色青白,雕刻着极其繁复精细的龙凤呈祥图案,玉佩的中央,镶嵌着一小片色泽深沉、仿佛蕴含着星芒的奇特金属片,金属片的形状,赫然与那把钥匙的齿纹核心部分完全吻合!这并非钥匙本身,但显然是与之配套的、至关重要的信物或者……另一半!
而另一样东西,则是一卷被细心卷起、用金线捆扎的……微缩胶卷?旁边还有一个极其小巧、需要对着光才能看清的、似乎是特殊金属打造的阅读棱镜。
玉佩和胶卷!
这与他们想象的任何东西都不同!没有直接的钥匙,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这两样看似不起眼,却显然蕴含着惊天秘密的物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