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清河的心脏狂跳起来!他几乎是扑过去,一把抓起那个油布包。入手有些沉,形状……像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?
他颤抖着手,极其迅速地打开油布。里面果然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棕色玻璃瓶,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,但凭借着医者的直觉和对药材气味的熟悉,方清河瞬间辨认出了那是什么——是极高浓度的、用于紧急情况下强心提气的药剂!而在药瓶
他展开草纸,上面只有两个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字,是用炭笔狠狠划上去的,带着一种刻不容缓的急迫:
【危!早产!】
方清河只觉得眼前一黑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!
危!早产!
最坏的情况,还是发生了!
那个神秘的帮助者,冒着天大的风险,送来了这救命的药剂,传递了这生死攸关的信息!这瓶药,或许是此刻唯一能增加一线生机的东西!
可是,怎么送进去?如何让沈如晦用上?
方清河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。他必须想办法!必须让这瓶药起到作用!
他不再犹豫,再次扑到门边,用尽全身力气,更加猛烈地捶打着铁门,嘶声力竭地喊道:“我要见顾长钧!告诉他,我有办法!有关沈如晦和孩子性命的办法!让他来见我!立刻!马上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和用力而彻底嘶哑变形,在黑暗的地牢中,如同绝望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咆哮。
他知道,这是在赌,赌顾长钧对沈如晦和孩子的在意程度,赌他是否会在这生死关头,放下对他的杀意和戒备。
暗夜之中,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疾驰,不仅在帅府那间混乱的产房里进行着,也在这幽深的地牢中,以另一种方式,惊心动魄地上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