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弃计划,坐以待毙?不!绝不可能!那样沈如晦将重新落入顾长钧的魔掌,之前所有的努力,她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,都将彻底毁灭!
冷汗,顺着方清河的额角滑落,滴在桌面上,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。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着,分析着每一种可能的方案,又迅速将其否定。绝望,如同黑色的藤蔓,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不行!不能乱!
他猛地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越是危急关头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顾长钧的电报里说的是“不日即可抵达”,这意味着对方也还需要一点准备和飞行时间。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窗口!他必须赌,赌这支“医疗护卫小队”不会在深夜抵达,赌他们还有最后几个小时的缓冲时间!
原计划必须提前!必须就在今晚!就在午夜之前!
他不再犹豫,立刻起身,反锁了办公室的门。他走到保险柜前,用微微颤抖的手,取出里面所有的现金、几本事先准备好的不同身份的护照(虽然知道用处可能不大,但聊胜于无),以及那封他视若毒蝎的单方面婚书和血脉声明——或许,在某些极端情况下,这东西能起到一点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他将这些东西迅速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。然后,他走到窗边,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。确认没有异常后,他拿出纸笔,用最快的速度,写下了一张极其简短的纸条,上面只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地点——那是他与阿南约定的,计划提前的暗号。
他必须想办法,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,将这张纸条送到阿南手中。这本身,就是一道极其危险的关卡。
做完这一切,方清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。恐惧如同实质,挤压着他的肺叶,让他呼吸困难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。
那个在病房里,靠着最后一丝信念等待着他的女人,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抬起头,望向沈如晦病房的方向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。
今夜,要么一起逃离这无尽的噩梦,要么……就一起坠入更深的地狱。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