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南关村每家每户屋里的灯都亮了很久很久。
往常天一黑就催着儿孙睡觉、有着“吝啬鬼”外号的林德才,今日也格外大方,任由老伴将中午没吃完的肉全部端上桌,换做平时,桌上这么多肉,绝对要分好几天吃,还会拿出大部分去送给亲戚。
小辈们你看我、我看你,一时没人敢动筷子。
小孙子林守信地替大家问出了心声:“爷爷,这些肉……都是给我们吃的?”
林德才瞪了小孙子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怎么,你不想吃?”
林守信连忙接话:“想吃!想吃!”
说着就夹了个大鸡腿到碗里,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动起筷子,没一会儿,桌上的菜就被扫了个精光。
林德才伸到半空的筷子又收了回来,叹了口气:“都是饿死鬼投胎!孩他娘,明日去割十斤肉回来,一顿做了让你们吃个够!”
他心里暗忖:就不信十斤肉你们还能全吃完,到时候自己总能抢到几块。
这话一出,“喔耶!”小孩子们欢呼出声。
饭桌上,老大媳妇小心翼翼地提议:“爹、娘,咱们家的猪去年冬天冻死了,要不再去抓两只回来养着?”
老二媳妇也跟着说:“爹,春上那场暴雨把我们房间的墙冲垮了,这阵子一直用板子挡着,能不能买点青砖回来把墙修一下?”
未出阁的女儿也凑过来:“娘,我想做两身新衣服,以前的都穿破了。”
林德才大手一挥,全应了下来,有了钱,这些以前舍不得办的事,如今都不算事儿。
回了房间,林德才从箱子里拿出银锭,在昏黄的油灯下反复摩挲。
有了这么多钱,就算补种的粮食颗粒无收,村里人也能好好过日子了。
他心里暗自庆幸:幸好当初求着老弟,教大家种烟叶,否则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?
第二天,南关村的空气中,一整天都飘着肉香味。
家家户户要么买了肉回来炖,要么杀了新买的鸡鸭,连空气里都透着喜庆。
有的人家推倒了漏雨的旧屋,请来工匠开始建新房。
有的人家买了瓦片,把屋顶的茅草换成了结实的瓦片,再也不怕漏雨。
还有人去买了猪、鸡、鸭...回来养着,盼着年关时能多添些荤腥。
更有甚者,第二天就娶回了新媳妇,刘大勇家就是如此。
刘婆子领着一个年轻姑娘回了家,一进门就喊:“大勇!大勇!你快出来看看!”
刘大勇正蹲在厨房处理兔子皮,一听娘的声音,连忙扔了手里的活跑出来。
刘婆子把姑娘推到儿子面前:“诺,这是你新媳妇,叫赵花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