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林呈找到一个正在售卖皮毛的大汉,上前攀谈:“这位兄台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大汉看林呈衣着得体、举止文雅,便点头同意,将摊子交给同伴照看,跟着林呈去了附近的茶馆。
互通姓名后,林呈知道大汉名叫查图,是蒙古人,即拿出烟叶:“我这儿有些好货,想跟你换些皮毛。”
查图拿起烟叶看了看,惊讶道:“这是淡巴菰?你要用它换我的皮毛?”
林呈挑眉,蒙古人竟把烟叶叫“淡巴菰”,这读音倒像外来语,不过对方识货就好。
“对,去年冬天冷,冻死了不少人,我想换些皮毛回去做御寒的衣服。这淡巴菰在铺子卖三钱一斤,我就按这个价跟你换,你意下如何?”
查图大笑着拍了下大腿:“成!怎么不成?不过我这次带的皮毛值百两银子,你有这么多淡巴菰吗?”
林呈微微一笑:“当然有。”
说着压低声音,凑近查图:“我收了不少淡巴菰,查兄要不要买些回去?”
淡巴菰能驱寒提神,放羊累了抽几口,疲惫就能缓解,这种好东西查图自然愿意买,哪怕自己不吃,转卖给他人也能赚钱。
可,他无奈道:“除了剩下的皮毛,我只有一点银子,还得留着买盐巴和茶叶,恐怕没余钱买淡巴菰。”
林呈出主意:“你没足够的钱,跟你来的同伴呢?大家凑一凑。若能多买些,我可以便宜些,五千斤,两钱五一斤卖给你,你带回去加价转卖,稳赚不赔。”
查图本就心动,一听有得赚,立刻道:“我去跟他们商量商量,五千斤应当没问题。”
这次同行的队伍里有部落首领的儿子,对方有钱,且肯定对赚钱的事感兴趣。
林呈与他约定好后天见面交易。
送走查图,林呈猛灌了一口茶水,长长呼出一口气,对站在门口的大哥招手:“大哥,坐下来喝杯茶吧。”
林山兴奋地问:“这就卖出去五千斤了?这么轻易就卖出去了?”
“一共才卖了两万五千斤,我们还得继续找。”
两人在茶馆换了身衣服,贴上假胡子伪装了一番,又回到集市。
这次林呈盯上了几个有侍卫跟随的人,
这些人没留金钱鼠尾辫,而是扎着发髻,但领头男人说话时提到了“阿玛额娘”,林呈判断他们是金国人。
林呈整理了下衣服,就要上前攀谈。
男人身后的侍卫立刻警惕地拦住他。
林呈站在五六米外拱手行礼,道明来意:“在下有批好货,想与阁下谈谈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男人好奇地打量他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听他这么讲,林呈猜他身份可能不一般。
可除了长得高一点之外,从这人身上没看到什么值钱的饰品。
可能是个低调的富家子弟吧。
林呈微微一笑道: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但我知道,我手里的东西,你一定会感兴趣。”
男人饶有兴致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那我便随你去看看。”
身后侍卫想阻止:“爷,这人来历不明……”
男人摆手:“无碍,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到了茶馆,林呈得知男人名叫萨卜丹,就拿出烟叶问他要不要。
萨卜丹古怪地看着林呈,身后的侍卫也一脸意外,他们原以为林呈是朝廷探子或其他部落的说客,没料到竟是来推销东西的。
萨卜丹摸着腰间的玉佩笑了:“你是第一个敢拉着我卖东西的人,倒有意思。这东西你有多少斤?”
林呈伸出两根手指:“两万斤,两钱五一斤,萨公子能吃下吗?”
萨卜丹点点头,指了个侍卫:“你去跟他谈。”说完便起身离开了。
这派头比朴正勋还足,林呈暗自疑惑:这么大的人物,怎么会来这小县城?
侍卫拍了拍桌子,拉回林呈的思绪,居高临下地说:“算你运气好,碰上爷心情好,不然你这么冒失早没命了。丹白桂在哪儿?带我去看看。”
林呈皱了皱眉,这侍卫比主子还嚣张,别忘了这里是大雍境内。
他不咸不淡地解释:“丹白桂放在乡下,我们明日辰时初在城外交货吧。”
“可”。
这一天,就搞定了四万五千斤烟叶的买家,第一批烤好的烟叶也基本卖完了。
林呈买了些肉、盐和糕点,和大哥一起赶回村。
听到烟叶有了买家,村里人都很高兴。
林呈挑选了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人,组成送烟卖烟队,每人每天五十文工钱,从卖烟的钱里扣除。
有人对此不满,觉得工钱太高,也有的不服气自己没选上,林呈一概没理会,在卖烟这件事上,他必须“一言堂”,避免出乱子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各家的烟叶过秤,记清每家的斤数,让大家签字画押,说好等烟叶全卖出后统一分钱。
第二天出发前,林呈让卖烟队的人每人带一把柴刀,再三叮嘱:“到了地方少说话,若对方动手,大家一起上。”
萨卜丹的侍卫虽高傲,办事还算靠谱,在卖烟队到达前,已在约定地点等候。
检查了烟叶质量,顺利完成交易,侍卫付钱拉走了烟叶。
接下来一个多月,林呈靠着在集市寻找外邦人推销,顺利卖掉了十四万斤左右的烟叶,价格统一是两钱五一斤。
三万多两银子放在家里,几个大箱子都装满了,林老头和林婆子愁得睡不着觉。
每天晚上多次爬起来打开箱子,查看银子是不是丢了。
这不,在在林呈说完自己要拉着一批烟叶去府城后,林老头拉着林呈再次提出“把钱给大家分了吧。”
林婆子也附和道“村里人一天来几趟,都在问什么时候分钱。”
烟叶赚了钱大家都知道,卖烟队的人跟着出去卖烟,或多或少的看到了抬回家的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