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食是搂水饭,就是沥干米汤的杂米饭,一大碗炒鸡蛋颜色金黄,一盘炒碎肉,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,馋的大家直咽口水。
林婆子先给林老头盛了一大勺菜,又给林呈盛了半碗,才对其他人示意“吃吧”!
瞬间,筷子齐动,只剩下呼噜的吃饭声,就连两岁的林世泰也在埋头狂吃,又因为吃的太急直打嗝。
林呈拍了拍小孩,给他喂了口汤,叮嘱他“慢点吃,爹这里还有肉”,夹了块肉放到小孩碗里。
小孩乐的星星眼,“谢谢爹爹”,大口吃下。
爹说了,吃了东西要说谢谢,他都记得!
林婆子看见儿子给孙子夹肉,照顾孙子吃饭,微微皱眉,不高兴的看了眼儿媳妇“张氏,你怎么带孩子的?你一个当娘的,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吃饭?”
张秀儿低眉垂眼“娘,我知道了”,来到儿子身边,伸手抱人“泰哥儿,来,娘喂你吃饭”。
林世泰摇头,小身子靠近林呈,拒绝娘亲的抱抱“我和爹吃饭”。
张氏委屈的看着林呈。
林呈夹了一大块鸡蛋到母亲碗里“娘,这个家里你最辛苦,来,你吃鸡蛋补补身体”。
林婆子笑得牙不见眼“哎呦,我身体好着呢,不用补,你读书最辛苦,你多吃点,可不能熬坏了身体”说着就要把鸡蛋夹给林呈。
林呈端碗拒绝“娘,你就别推来推去了,就一块鸡蛋而已,等以后我多买点鸡蛋回来,让你吃都吃不完”。
张秀儿悄悄溜回长凳,把一块指甲大的肉悄悄夹到女儿碗里,眼神示意她快点吃。
林妩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快速将肉塞进嘴里,害羞的抿着嘴轻声说“娘,好吃”。
一顿饭,林呈将父母哄的眉开眼笑。
林家其他人也吃的心满意足,家里好久没沾荤腥了,大家都卯足了劲吃,没时间说话了。
饭后,林呈带着儿子在后院散步消食,顺便锻炼这具四肢不勤的身体。
陪孩子玩是个体力活,倒春寒的天,楞是出了一身的汗。
等张秀儿将孩子抱走后,林呈打了一盆热水,擦了擦身体。
点燃煤油灯,拿出圆珠笔写写画画。
今天,他因为落水而引发的感冒已经彻底好了。
从明天开始,就要开始认真读书了,悬梁刺股闻鸡起舞的那种读书。
不是他喜欢读书,作为美术生,他的高考的文化成绩只要三百多分,全靠专业成绩上的大学。
咳,就是成绩不好的意思,他本身是个不爱读书的。
但现在的情况,读书是他现在最好选择。
林家本是有着几百亩良田的地主,到现在只剩下不足百亩的田地,固然有供林呈读书花钱多的缘故。
但最大的原因,还是因为赋税和官员的盘剥,达十倍的“踢斛”“火耗”。
各种原因,让离州府不远的这个村子变成了“一亩纳银五六两,田价仅值七八两”现状。
也导致了林家的田地越来越少。
家里没有人当官,就没有靠山,赋税和徭役就能让一个家庭崩溃。
再一个,人们奉行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,所以林呈的首选就是读书。
而且,不去读书的话,他也不知道去干嘛。
反正有原身体的记忆,努力一把,能考上举人最好,考不上再想其他办法,想其他出路。
林呈将每天的时间碎片化,细分到每天早上几点起,每个时间点学什么,中午休息多,睡多久都做了安排。
完全按照准高三生的作息来卷。
此时是二月末,距离八月举人考试还有半年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