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裂,意味着虚弱,意味着更容易被渗透和利用。阿斯峰尔的担忧成了现实,他留下的“孩子们”果然没能守住那份团结。
boSS那里也收到了同样的情报。对于这个结果,他显然也是乐见的。分裂的欧洲,再也无法形成对总部的实质性威胁,无论是朗姆还是琴酒,都无法轻易整合这股力量。
蒂基拉、斯佩塞、阿玛罗尼三人公开表现出的互不信任和敌意,以及他们对琴酒和朗姆双方都明确表现出的疏离与抗拒,正是boSS想要看到的局面。欧洲这块曾经的“心病”,似乎暂时被压制住了。
然而,就在尘埃似乎落定之际,一道来自boSS的紧急调令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,直接下达到了刚刚处理完伦敦事务的琴酒手中。
“琴酒,美国西海岸,‘货物’运输线出现重大纰漏,疑似有内部人员勾结外部势力。即刻启程,肃清隐患,不计代价。”
伏特加看着琴酒瞬间冷冽下来的眼神,低声问:“大哥,伦敦这边……”
“收尾。”琴酒的声音比伦敦的雨更冷,他利落地收起手机,银发下的墨绿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。
boSS的意图昭然若揭——欧洲这边刚刚“尘埃落定”,就立刻将他这个强有力的执行者调离。
这不只是不信任欧洲分部的残余,更是对他琴酒本人的不信任和制衡。
boSS在防止任何人,包括他琴酒,在欧洲的废墟上重新建立起新的势力。
琴酒没有犹豫,也没有抱怨。他转身,黑色风衣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大步走向停在雨幕中的保时捷356A。伏特加连忙跟上。
保时捷的引擎在雨声中低沉咆哮,迅速驶离了伦敦这片是非之地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彻底分裂的欧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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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在伦敦某个不起眼的、被连绵阴雨笼罩的安全屋内,只有蒂基拉、斯佩塞和阿玛罗尼三人。
会议室里的剑拔弩张早已消失不见。蒂基拉脸上的冰冷被深沉的疲惫取代,她小心翼翼地用药棉擦拭着斯佩塞脸上那道为了演戏而划出的、并不深的血痕。
斯佩塞闭着眼,眉头紧锁,但周身那股暴怒的戾气已经平息。阿玛罗尼则沉默地坐在阴影里,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枚旧硬币,眼神复杂。
“他走了。”斯佩塞睁开眼,声音低沉。
“嗯,boSS的命令,去美国。”蒂基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看吧,”阿玛罗尼的声音带着嘲讽,却并非针对同伴,“boSS连他都不信。我们演这一场,至少……暂时安全了。”他看向空无一物的墙壁,仿佛能穿透它看到组织核心的阴影,“塔纳托斯……阿斯峰尔最后相信的人……”
蒂基拉的手顿了一下“我们按计划行事,”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,“蛰伏,收集朗姆和他那些爪牙的证据,保持‘分裂’的表象。然后……”她看向另外两人,“等待‘清理者’的信号。”
斯佩塞点了点头,脸上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沉默的誓言。阿玛罗尼将那枚硬币紧紧攥在手心。
窗外,伦敦的雨依旧下个不停